“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楚煜轻叹一声,上前坐下,摇头道:“他不是一个坏孩子。应该只是太害怕,反应过激了些。”
说罢看向雁遥归颈侧,楚煜:“实在对不住……你伤到没有?”
雁遥归抬手一捂脖子,他方才的确被吓到了,但他当然不肯承认,不屑道:“一个身负重伤的六岁顽童罢了,被他伤到?我这二十年白活了?”
“那就好。”
楚煜心中想着该怎么补偿雁遥归,但雁氏一族家门鼎盛,雁遥归本人又一向浪荡,似无所求。
想来想去……他最近搞不定的,好像只有醉烟楼的头牌姑娘。
念及此,楚煜道:“遥归,我们帮寒霜姑娘赎身吧,这样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噗——”雁遥归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看着楚煜一脸震惊:“你也疯了?”
楚煜:“你最近总是提她。”
雁遥归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只想做她的恩客,没想做她的夫君。”
楚煜:“……”
简直是厚颜无耻的明目张胆。
看他一时间变幻不断的脸色,雁遥归拍拍他的肩,“别瞎动脑子了,你有空,考虑考虑怎么在这小疯子手下保全自己。”
楚煜无奈:“不要这么叫他。”
雁遥归耸耸肩,提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燕疏星一直没醒。
楚煜担心家里两位老人,但是又怕燕疏星醒来他不在小孩会出事,思来想去,楚煜决定写封信回家,派个小厮跑腿送去了长宁府楚宅。
楚家拿到信,楚煊笑了。
楚贤气笑了。
“这个逆子!”楚贤把信纸拍在桌上,“他竟然说他在别院贪恋玩乐深觉羞愧不敢回家?真是不知羞耻!”
说罢,楚贤抬手挥退小厮,“回去告诉那个逆子!他既愿意待在别院,那就让他好好待着!十天不准出别院大门,再加罚一月月银!”
跑腿小厮走了,楚贤长叹一声,复又抚上信笺,仿佛瞬间苍老许多。
“那个孩子,是从玄冰楼接回来的?”
楚煊点头。
“哎……”楚贤闭眼摇头,“终究还是逃不过的劫数……”
是夜,回想他糟糕的睡相,楚煜叫人在燕疏星房门守夜,自己去了偏房睡觉。
当晚就做了噩梦。
梦中有一道道看不清脸的黑影,虚无缥缈地在楚煜身边盘旋,口中发出一声声悲泣,尖叫,伸长了手要来抓他——
楚煜猛地惊醒,坐起身,一头冷汗。
起身灌了两大杯茶水,勉强压下方才的心悸。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好长时间,闭上眼,就能看见一个个黑影对着他嚎。
良久,楚煜从床上起来,披上外袍,走出房间。
燕疏星房门守夜的小厮从瞌睡中惊醒,看到他疑惑:“……少爷?”
楚煜裹紧自己,强装镇定:“你去休息吧,我来这里睡。”
说罢他又补充一句,“我不放心。”
楚煜想,先用被子把燕疏星裹起来,再把他自己裹起来,裹得紧紧的,裹成蚕蛹!应该能制止他在睡眠中不老实的手脚吧!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