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要不是伤势过重爬不起来,她横竖得指着周云汐的鼻子骂娘。
&esp;&esp;周父则在旁帮腔:“云汐啊,看吧,到底还是我们父母好,再嫌弃你你总归也是我们女儿,只要你以后多帮衬你弟弟……”
&esp;&esp;周云汐的手不自觉地攥拳。
&esp;&esp;她起身,目光沉郁地从两人身上扫过。
&esp;&esp;却没有再与他们骂架的闲情雅致。
&esp;&esp;她站在周父病床边,缓缓眯眼:“我再说一遍,她没死。”
&esp;&esp;白炽灯在她的身前落下鬼魅般的余影。
&esp;&esp;周父惊恐地看着她逼近。
&esp;&esp;还在叫骂的周母也不自觉地闭上嘴。
&esp;&esp;在拳头重重砸下来的那一刻。
&esp;&esp;周父大喊:“我是你爸爸!你不能、不能——”
&esp;&esp;他的脸被打得偏过去。
&esp;&esp;周母慌乱地叫人:“来人!快来人!杀人了!”
&esp;&esp;可私人医院的病房隔音太好了。
&esp;&esp;周云汐先他们一步,挡住了床头的迅铃呼叫器,甩开周母伸出的胳膊。
&esp;&esp;她转了转手腕,神色晦暗不明。
&esp;&esp;“太久没见面了,你们是不是……都忘了我是个疯子?”
&esp;&esp;周父周母惊惧地挣扎,却逃跑无门。
&esp;&esp;她……是真的想弄死他们?!
&esp;&esp;周云汐居高临下地勾起唇角。
&esp;&esp;是一个颇有几分神经质的笑容。
&esp;&esp;她随手拿了果篮边的小刀,熟稔地在指尖转了个圈,气势汹汹地逼近。
&esp;&esp;房门却被人撞开。
&esp;&esp;伴随着方小树的惊呼:“诶你是谁啊不能进去——”
&esp;&esp;周云汐扬起的手臂被人轻柔而不容拒绝的握住。
&esp;&esp;紧接着,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
&esp;&esp;温热而急促的气息萦绕在周云汐的耳畔。
&esp;&esp;周云汐的指尖忍不住战栗。
&esp;&esp;那人在她的耳边说话。
&esp;&esp;语调一如多年以前。
&esp;&esp;温柔,担忧,还有一点诱哄。
&esp;&esp;“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毁掉自己。”
&esp;&esp;周云汐嗓音干涩:“我本来就是个疯子,没人会跟我追责。”
&esp;&esp;她不假思索地打断周云汐的话。
&esp;&esp;语速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
&esp;&esp;“周云汐,你不是疯子,冷静下来听我说好不好?就几句话?”
&esp;&esp;“他们才是做错事的人,是过错方,还想着把你也带进泥沼里去。”
&esp;&esp;“你跟他们不一样,你还年轻,还会有光明的未来——所以,不要让他们得逞,好不好?”
&esp;&esp;循循善诱的语气是如此似曾相识。
&esp;&esp;良久,周云汐张了张嘴,说:“好。”
&esp;&esp;她僵在对方控制中的手臂终于软了下来。
&esp;&esp;周父周母还是一动不敢动地缩在角落里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