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红唇瓣含住她染血的手指,目光沉得似快滴出水来。
这一幕悉数落在不远处的桓莹玉眼中,她不知出于震惊还是愤怒,左半边面皮倏地抽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还是她那个冷情冷性的表兄吗?
更令她想不到的是,紧接着,元琛居然一手揽住那女人腰肢,另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人打横抱起,淡淡道了声“少陪”,便大步抱着人跨出花厅。
期间甚至顾不上给她这位客人一个眼神,只是目光沉沉,定定凝着怀中人,仿佛除了那女子,世间万物再与他无关。
花厅内,怔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人,桓莹玉眼眶不知何时已是猩红一片,垂在身侧的纤长丹蔻深深掐进掌心。
“世子,不必再演了吧?”
眼看靠近迎晖阁,附近连个人影都没有,沈妍忍不住提醒元琛,“郡主早就看不见了。”
元琛却未回答,继续步履不停地将她抱进内厅,轻轻放在坐榻上。
双手撑着坐榻扶手,他将沈妍困在身前,低眸定定看着她,面色沉肃:“让你配合演戏,谁叫你自残了?”
沈妍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张了张口,刚想解释两句,他却已反身离开,大步至书桌前一通翻找。
“出了点意外,一点小伤而已,世子难道不觉得刚刚其实效果很好吗?”在他身后,沈妍终于把方才的话说完。
话音落下,元琛忽然面沉如水地转过身,不可思议地凝着她,片刻,漆黑的眸底眼波微动。
沈妍:“……”
这眼神是……惊讶?责怪?
……该不是感动,或者……关心吧?
沈妍看着他,不知为何竟有一瞬失神。
期间,元琛已快步走向她,边走边拔开手中白色小瓷瓶的软木塞。
下一瞬,他在圈椅前蹲下身来,单膝撑着地面,拉过沈妍的手腕,长指微抖,将微凉的药膏倒在她的伤处。
沈妍猝不及防,瞧着元琛这一连串的动作,不禁一脸懵。
——什么什么?世子居然在亲自帮她上药?
再者,他这姿势……貌似有些不妥吧?
不过元琛显然没想那么多,只是动作轻柔、一丝不苟地将沈妍指端的药膏抹均。
片刻后,沈妍终于醒过神来:“世子,还是我自己——”
“疼吗?”边抹药,他边打断她,动作和声音都轻柔得不像话。
沈妍:“……”她刚想说什么来着?
仿佛被眼前的卫世子催眠,须臾,她才意识到元琛在问她什么,连忙摇了摇头。
忽然不敢看那对深潭般的眼眸,她错开了视线,垂着眼盯着自己受伤的手指,以此转移尴尬。
结果看着看着,不知何时目光又飘到了卫世子身上。
男人的手指骨节修长,肤色白皙,仿佛玉雕塑而成,覆着薄茧的指腹虽有些粗粝,却因为动作轻柔,丝毫没有弄疼她,反而有些酥痒,微热的体温顺着指尖丝丝缕缕传导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