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琛望着她,喉结滚了滚,垫在她脑后那只手下意识地将她额头压向自己肩窝。
沈妍神情微怔,下一瞬,似是想到什么,面色微窘地从元琛怀里挣脱出来。
元琛这会儿反应却明显迟了半拍,直到沈妍推开他才渐渐缓过神。
沈妍才起身,高云锡急匆匆迎面向她赶来。
“沈娘子,没事吧?”来到近前,高云锡打量着她,声音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可见这一路赶得有多急。
沈妍看他如此关心自己微感意外,正要回话,元琛却在她身后抢先说道:“她和本世子都很好,不劳钦国公费心。”
他不知何时站起身来,边拍打身上的尘土,边不咸不淡地对高云锡道。
举步走来,元琛状似不经意地往高、沈二人中间一站,睨向高云锡的眼神染了几分冷意。
后者乜眼瞧着他,忽地轻嗤一声,面色也冷下来,像从齿缝挤出来的声音夹枪带棒:“你最好别出什么事。”
后面高云锡没再继续往下说。四五名侍卫快步赶来,警惕地护在元琛和沈妍四周。
高云锡右半边眉毛微挑了挑,自觉地向后退开两步,确定沈妍无事后转身离开。
幸而她没有受伤。
高云锡轻舒一口气,片刻后却又摇头一叹。
还是比那个人晚了一步。
此时肇事者平陵郡主也赶上来。
她面色苍白,望着险些被她的爱马踏伤的元琛颤声开口:“表兄,抱歉……你有没有受伤?我……我真不是有意的。”
泪眼巴巴又惊慌失措的模样,连沈妍在一旁看了都忍不住暗叹一句我见犹怜。
又听桓莹玉向元琛软言解释,“我的赤焰一向都很乖顺,适才想必是被沈娘子头上的发簪闪了眼睛,突然受到惊吓,这才冲出去。”说着,她视线凉飕飕扫过沈妍,“幸而没有伤到沈娘子。”
沈妍:“……”是没伤到,就差点踩死而已。
不过这话怎么听着还成她的过错了?
没想到堂堂一位郡主,如何自尊自重没看出来,颠倒黑白的本事倒和李胭娘有一拼。
桓莹玉话音落下,还没等沈妍开口,元琛先脱口道:“你该道歉的人是沈娘子。”他声线沉凉,说着侧身移步,让桓莹玉面向沈妍。
桓莹玉似被噎了一下,霎时面色青白,朱唇紧抿。
下药沈妍将脸颊贴上他的手掌,元琛整……
大庆子民素有分高低贵贱之分。凭沈妍的身份,就算郡主果真撞伤她,事后也不过是该找郎中找郎中,该赔钱赔钱。
所谓侍妾,说白了只是个下人而已,哪有让堂堂郡主赔礼道歉的资格?
况且桓莹玉都说了,这只是一场意外。
更令桓莹玉难以接受的是,那个人还是被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沈妍。
给她道歉?岂不比在心口剜刀子还让她难受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