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抵达卫王府时郎中已在府中等侯。
小满事先收到侍卫送信,因不放心沈妍,早已神色焦切地侯在大门外。
看见世子抱着沈妍下车,小满急忙冲上前。
及至见到沈妍的情状,联想到她所中之毒,小满暗自觉得,虽说方才那郎中看样子已有春秋,但毕竟是个男子,给主子看诊的话,是否多有不便……
不过她也知晓治病要紧,况且有卫世子在前,她也不好多言。
结果没多久,她便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兰竹轩内,老郎中看向元琛的眼神万般为难:“世子命老夫瞧病,可……这……老夫总得瞧瞧人什么样了吧?”
话落,元琛脸色越发难看得不像话:“不方便。”
“那……世子可否描述一下这位娘子中毒后的情状?”
元琛未答,脸却更黑了。
小满觉得郎中都快哭了。
“那……那把脉总可以吧?”老郎中拧着眉心一脸苦涩地说。
元琛想了想,总算同意让郎中隔着床帐给沈妍把脉。
期间他择其精要讲述了沈妍中毒后的表现,自是完美避开了某些“不太方便”的画面,随后又说了沈妍来的路上所服的解药。
老郎中久居宫中,见多识广,给出的判断与宋安所述一致,认为沈妍所中之毒乃催情秘药玉台烬。
若非及时服下解药,轻则短暂丧失意识无法自控,拖延过久恐有性命之忧。
见沈妍吃下解药后已无大碍,郎中于是只开了后面调理的方子,嘱咐小满早晚各一次,连服三日,余毒可清。
等郎中离开,元琛看沈妍吃药后睡得还算安稳,终是缓缓吐出一口凉气,吩咐小满有何异常随时去迎晖阁找他。
当晚,沈妍并没有什么异常,元琛却要了命了。
梦里,沈妍在轿中并未咬破舌尖,也没有被他打昏。
相反,她从后面搂住他后,继续收紧玉臂。他则反身拥住了她……
三更半夜,老脸通红的卫世子从床上爬起来,默默去浴室清洗里衣。
因为那个不可描述的梦,元琛后半夜都没怎么睡着。
翌日顶着两个黑眼圈早早上朝去了。
早朝结束后,高云锡忽然从身后叫住他。
元琛转身,与高云锡视线相触,二人同时心照不宣地朝宫墙边僻静无人处溜达。
“沈娘子怎样了?”高云锡也不同他废话,脚跟还没站稳,单刀直入地问。
元琛皱起眉心,目光沉冷:“不关你的事。”
高云锡一哂,打量元琛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料想沈妍必定无事,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却仍气不过元琛昨日的霸道。
于是,他从襟前掏出那枚耳坠子,在元琛面前摊开手掌,神色倨傲:“那行,帮我把这个还她。”
高云锡说话时,元琛视线扫过他掌心的南珠耳坠一滞。
下一瞬,劈手夺过耳坠,他看向高云锡的目光似要将他戳出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