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丁香忍不住感慨:“今日幸亏薛参军及时赶到,否则就凭刑部那群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话音落地,三人均是一阵沉默。
沈妍头一次意识到,仅凭着她们这些人,想在上都营商立足,恐非长久之计。
卫王府,迎晖阁。
长庚快步迈进书房,向坐在桌案前翻书的元琛报告:“世子,薛参派了人过来。”
元琛正在掀书的手指一顿,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叫他进来。”
长庚应声出门。
不多时,一名黑衣武士入内,朝元琛恭敬地叉手。
“那对兄妹可审出了什么?”元琛开门见山道。
黑衣武士点头:“还没怎么用刑,便全交代了。”说着双手呈上一份按着朱砂手印的口供。
“很好。”元琛接过口供神色无波道,视线在供纸上快速一扫,复又递还给对方,“叫薛参把这个誊一份,给桓延寿送去。”
“是。”
掌灯时分,韩国公府,桓莹玉闺阁。
桓莹玉端坐在梳妆镜前,指尖捏着沾染了清水的帕子,在下唇用力一抹,原本附在唇上的绛色顿时被擦抹干净。
认真审视着自己线条淡红饱满的下唇,她心满意足地弯起唇角。
宝瓶行色匆匆地进来,弯身附在桓莹玉耳畔嘀咕了几句。
后者神情凝住,少顷侧头看向宝瓶,眼底布满惊愕。
此时,外面大门哐当一响。
尚未脱去官服的韩国公桓延寿面目沉寒,边大步迈入堂屋,边厉声喝道:“叫郡主出来!”
几名女使打量家主的脸色全都慌了神,其中一个颤声应了句,急急忙忙冲进内室请人。
不多时,桓莹玉在宝瓶搀扶下来到堂屋,望着背对她焦躁踱步的桓延寿,桓莹玉一礼尚未福下去,后者转过身来,蓦地重重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
“混账东西!”桓延寿额头青筋条条暴起,“竟敢假借我的名义动用刑部的关系,你好大的本事!”
续约元琛啊元琛,原来你的弱点在这。……
桓莹玉捂着脸上瞬间肿起的指印缓缓下跪,双眸虽颤着水光,目光却坚定又疯狂。
宝瓶等人见状慌得跪了一地,几名婢子嘤嘤低泣着:“老爷息怒!”
桓延寿面色沉得快滴出水来,冷声质问桓莹玉:“说,你为何指使人去诬陷一个侍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