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袖依稀可以确定的是,晌午应当指的未来中午的十二点。
丹鸾不明所以地微微打量唐袖。
青雀有问必答地回应:“尚还有两个时辰。”
“一个时辰是俩小时,两个时辰就是四小时。十二点减去四个点……才早上八点?”唐袖哀怨一声。
既已醒来,又实在睡不回去,唐袖索性睁开眼眸,直勾勾地与青雀和丹鸾对视。
二人眨了眨眼,不甚明白所谓的“八点”指得什么。
唐袖还在碎碎念:“自从我高中毕业,除了早八就没这个点起来过。更不必说社畜的牛马时间是从九点开始。”
唐袖边说着,边看了看自己身侧,床榻的外边空着,未曾望见荀彧的身影,屏风之外也没有熟悉的人影晃动。
荀彧显然不在屋内。
可是,软枕有稍稍凹陷的痕迹,触手一摸,床榻外边还留有快要凉透的一点余温。
唐袖又问:“你们郎君已经起了?”
青雀颔首。
丹鸾叹息:“郎君一个时辰前就已经起了。”
那就是六点。
唐袖不太理解:“你们说,他都辞官了,就算是待业在家,一无工作,二无家务,起那么早真的有事情做吗?”
唐袖话罢,自己到底还是慢慢悠悠地起了身。
丹鸾递了柳枝和盐巴,供唐袖清洁口腔。青雀准备好了干净的温水,容唐袖漱口。
青雀笑答:“郎君他出仕前,一直也都是卯时起榻。郎君每日要在书房读书一个时辰,而后再去忙其他事务。”
“今日确也有事,初至邺城,郎君和二郎君、四郎君,要陪着家主外出见客。”青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还要见客啊。”唐袖喃喃,“这世家的应酬可真多。”
“可不是吗,不仅要去拜访当地的权贵、乡绅。一些不如我们荀氏的小门户,若是上门来,郎君和家主他们也是要亲自接待的。”青雀附和。
丹鸾则是无奈地瞋着青雀微微摇头,示意青雀不要应和唐袖,说些指摘主家的话。
唐袖才不在意这些,她也没把自己当作主家,更没拿青雀和丹鸾当作古代的奴仆。
只当她们是普通的住家保姆、打工人。
唐袖在丹鸾的指引下去到床侧的妆镜台前坐好。
丹鸾捧了唐袖如瀑的青丝起来,用梳篦一点一点理顺。
唐袖侧眸,再次问她们:“这样早起,你们困吗?按理来说,我们晚间若是戌时睡,你们得晚于戌时躺下。荀彧他卯时起,那你们怕是早于卯时就已经醒了。说不定还要值夜……这作息、工作时间,九九六都自愧不如。”
最后一句,唐袖感慨得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