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谌亦是深受感动。
这两位新即的主臣之间情难自抑了好一会,使得堂上渐渐安静下来,直到一声寒鸦远嚎。
袁绍方才松开拉着荀谌的手,转而顺着荀谌向其上望过去,询问:“那剩下的这二位年轻郎君该就是荀氏二子与三子,休若与文若了吧?”
荀衍和荀彧纷纷向袁绍施礼。
“某荀衍荀休若。”
“某荀彧荀文若。”
“不知二位可有投靠之心。某定当待二位郎君犹如上宾。”袁绍说着,自己作为上位者,竟也谦卑地朝着二人深深拱手。
荀衍表情为难。
隔了好半晌,他无奈地说着:“衍亦深慕袁公高名。只是衍于洛阳已看尽宦海险恶,短期内无心再出仕为官,故只想待在家中,好好休养,待心力不再交瘁再为明公效力。”
荀衍话罢,深深作揖。
袁绍的笑容淡了淡,不过俨然还有一些。
荀谌不能理解地看向荀衍,荀衍却是看也不看他。
到袁绍看向荀彧,那目光锐利得仿若想将荀彧的皮骨拆开,仔细端详。
唐袖都紧张得不禁更加抓紧荀彧。
荀彧则是安之若素。
袁绍问他:“你就是那位被何颙称为王佐之才的荀文若?”
荀彧答:“万不敢当。”
“吾今欲起事,君以为如何?”袁绍一字一顿地又问。
荀彧波澜不惊地继续答:“吾以为第一件,今夜知晓此事之人都不得离开冀州一步,切断其书信、往来;第二件,当以清君侧之名广邀天下豪杰,集结九州之力,共抗董卓;三则,袁公当自立为盟主,统领起义大军。”
“这是?”
荀彧所言第一件,顷刻引起满座哗然。
荀彧则是不以为意地解释:“恐众人之中有董卓耳目,泄露机密,为我等招致杀身之祸。另两件一是为了名正言顺、广得兵将;另一是为了不屈袁公之大义、抱负。”
“好好好,文若此三个提议甚妙。”袁绍转瞬便改变对荀彧所言的态度。
“既如此,文若你可愿追随?”袁绍目光睥睨,注视荀彧。
荀彧只迟疑了片刻,便斩钉截铁地回答:“某自是愿意追随主公。”
一个“主公”的称呼,唤得袁绍是眉飞色舞。
袁绍单手一挥,“众卿请坐,启宴——”
之后,宴飨上,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不少人都离开座位,亲自来敬荀彧、荀谌俩兄弟。
荀谌身处其间,乐不可支。
荀衍只能找寻间隙,询问荀彧:“你因何要随友若他一般轻易投靠袁本初?这袁本初看似礼贤,却有威逼之疑。起兵之事何等机密,他却广布于众。不仅要金银财帛,还有文臣武将。”
荀彧无奈地答:“既已知是威逼。衍兄你已然拒绝,我又如何还能?虽说广布不该,但他确得金银财帛与文成武将,亦使冀州上下一心。我等走一步看一步吧。”
荀衍便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