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听筒里的忙音响了几十秒后,对面传来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严肃女人声音:“喂,哪位?”
许知夏道:“您好!我叫许知夏,我是在报纸上看到招工启事,想来应聘保姆的。”
对面沉默了两秒,“应聘保姆?听你声音很年轻啊。”
许知夏笑道,“我虽然声音听着可能显小,但我今年都二十四了。我有经验的,煮饭烧菜、拖地洗衣、收拾家务,我样样都拿手。我有孩子,有照顾人的经验,家里老人孩子我都能照顾得妥妥帖帖,我特别能吃苦,工钱也好商量,保证性价比高!”她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优点”一次性倒出来。
与此同时,军区大院里。
严音韵握着电话听筒,眉头微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坐在沙发上那个面容冷峻的弟弟方墨琛。
心里暗自嘀咕:家里这位三十岁了还打光棍,油盐不进,脾气古怪,还不近女色,从某种意义上看,可不就是个需要人“照顾”的老人么?
都怪他五年前在战场上把脑子磕坏了,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不说,性情也大变,竟然十分厌恶女人,要不是他现在还没结婚,自己这个姐姐还需要操心?
可电话那头姑娘的声音,实在太过清亮年轻,让严音韵放不下心。
“许知夏同志是吧?我们这照顾的是位……嗯,比较重要的长辈,要求也多,千万不能马虎。”
“您放心,我做事很稳妥的。”许知夏灵机一动,又给自己加了点悲情筹码,“家里实在是困难,我就想找个包吃住的工作,补贴点家用,也给自己寻个落脚的地方。姐,您给我个机会,我肯定好好干!”
严音韵听着女孩语气里的急切和诚恳,再看看家里那个气走了十几个经验丰富保姆的弟弟,死马当活马医吧。
“行吧。”严音韵终于松口,“那你明天上午九点,到西山南路xx号来面试一下。”
“哎!好的好的!谢谢您!我一定准时到!”许知夏喜出望外,连声道谢,直到对方挂了电话,她还握着听筒激动了好一会儿。
放下电话,许知夏感觉天空都蓝了不少。
八十块!包吃住!天上掉馅儿饼了,这回她必须吃上。
“妈妈,我们要有新家了吗?”许小宝仰着头,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许知夏蹲下身,用力抱了抱儿子,“妈妈明天去面试,如果成功了,咱们就搬去别的地方住!”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许知夏就醒了。
她先去纺织厂请了半天事假,然后回到宿舍,换上了一身最朴素但洗得干干净净的蓝色格子衬衫和黑裤子,头发也利落地编成一根麻花辫垂在脑后。
她特意带上了自己准备的抹布和小水桶,想着万一要现场展示一下身手,也好有个准备。然后便牵着同样穿戴整齐的许小宝,按照地址往西山南路走去。
雇主家住在军区大院儿,班车一路往西山开,越靠近军区大院,环境越发清幽。
高墙环绕,门口有持枪的士兵站岗,戒备森严。许知夏报上姓名和访问地址,经过仔细登记和盘问后才被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