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一诺胡乱地点点头。
“那就这个。”乔映绾对导购说,干脆利落,没有给她任何选择其他型号或颜色的余地。
付款,拆封,激活。整个过程高效迅速。乔映绾甚至亲自操作,将元一诺旧手机里的联系人、照片等必要数据,通过云端同步到了新手机上。
元一诺站在一旁,看着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按,将自己过去的一切,有条不紊地、不容拒绝地,迁移到这个崭新的、完全由她挑选和掌控的设备里。
旧手机被乔映绾随手放进了一个纸袋。
“麻烦帮我们处理掉。”她对导购说,语气轻描淡写,像在丢弃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导购恭敬地接过。
走出店面,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乔映绾重新戴上墨镜,将那个装着新手机的盒子塞到元一诺怀里。
“拿好。”
然后,她再次牵起她的手,走向停车场。
回到车上,乔映绾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她侧过身,看着紧紧抱着手机盒子、低着头的元一诺。
“抬头。”她命令。
元一诺僵硬地抬起头。
乔映绾伸手,指尖抬起她的下巴,目光透过深色的镜片,审视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记住这种感觉。”乔映绾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旧的东西,该丢就要丢。”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迫使人更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以后,用新的。”
说完,她松开手,重新发动了车子。
元一诺抱着怀里崭新的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渐渐被她的体温焐热。她看着窗外飞速流逝的街景,感觉自己的一部分,也随着那个被丢弃的旧手机,一起被彻底清理掉了。
乔映绾没有发怒,没有惩罚,甚至没有多提一句旧事。
她只是用一次购物,一个崭新的设备,云淡风轻地,完成了一次彻底的覆盖和重置。
而元一诺知道,从今往后,她所有的“记录”,都将存在于这部由乔映绾亲手挑选、激活、并时刻可能检查的手机里。
暴君用最文明的方式,收缴了她最后一点可能出错的工具。
并且,没有归还的期限。
这个暴君又想干嘛?
新手机像一块经过精心打磨的烙铁,揣在元一诺的口袋里,沉甸甸地发着烫。它的每一个棱角,每一寸光滑的屏幕,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归属权。旧手机连同里面那段跑调的录音、那张偷拍的睡颜,以及所有可能滋生意外的缝隙,都被乔映绾亲手扔进了“不可回收”的垃圾桶,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