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太有意思。
接下来的半节课,薛霜序没再走神,可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周围的空气有点不对劲。
那股属于晏栖迟的玫瑰香,忽强忽弱。
有时淡得像幻觉,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一点,有时又突然浓郁起来,带着点甜腻的侵略性,像大片盛放的红玫瑰,要把人裹进去。
这种不规律的波动,让薛霜序有些烦躁。
他悄悄往晏栖迟那边瞥了一眼,发现对方正趴在桌子上,侧脸贴着手臂,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脸色比刚才更白了点,连唇上的蔷薇粉都淡了几分,长睫毛微微颤着,像是不太舒服。
薛霜序皱了皱眉。
这状态……有点眼熟。
他忽然想起原书里的描写,晏栖迟作为主角受,是个体弱的oga,每个月的易感期都会格外难熬,信息素紊乱,脸色苍白,需要alpha的安抚才能缓解。
难道……他快到易感期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薛霜序掐灭了。
他现在是beta,就算晏栖迟真到了易感期,也该去找原书主角攻贺临风,或者其他alpha,跟他这个beta半毛钱关系没有。
他只要安安静静待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行。
打定主意,薛霜序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可鼻尖那忽强忽弱的玫瑰香,却像长了钩子,总往他脑子里钻。
下课铃响时,晏栖迟猛地抬起头,像是被惊醒了。
他眨了眨眼,眼底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蒙,看向薛霜序时,那点迷蒙又变成了依赖:“哥哥,刚才老师布置的作业是什么呀?我好像睡着了……”
说话时,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听起来格外可怜。
周围几个同学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果然如此的了然。
谁都知道晏栖迟柔弱,依赖薛霜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薛霜序头皮发麻,压低声音:“自己看群,老师发了。”
说完起身就想走,手腕却被拉住了。
晏栖迟的手指很凉,指尖带着点湿意,像是出了汗。
他仰着头看薛霜序,眼里水光潋滟:“哥哥,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陪我去趟医务室?”
玫瑰香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浓郁,带着点焦躁的甜,几乎要将薛霜序整个人包裹住。
薛霜序浑身一僵,下意识想甩开他的手,可对上那双看起来格外无辜的眼睛,动作又顿住了。
周围已经有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晏栖迟好像真的不舒服,脸色好差啊。”
“薛霜序怎么回事啊,不就是陪去趟医务室吗?”
“听说他们两家是世交,照顾一下怎么了?”
薛霜序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妈的,这晏栖迟是故意的吧?
明知道他想躲,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把他架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