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亲眼见过贺临风怎么跟施衔月吵架的,那暴躁劲儿,说是仇人都有人信。
晏栖迟却没解释,只是看着他笑,眼尾微垂,又恢复了那副天真无害的模样:“等哥哥看久了,自然就知道了。”
这人又开始打哑谜。
薛霜序懒得追问,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该死的联谊,离晏栖迟越远越好。
他正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口溜之大吉,手腕突然被人轻轻攥住。
晏栖迟的指尖很凉,带着点不正常的寒意,攥得不算紧,却让薛霜序莫名地一僵。
“怎么了?”他抬头,撞进对方的眼睛里。
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狐狸眼,此刻竟有些失焦,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原本白皙的脸色,此刻更是白得近乎透明,连唇上那点天然的蔷薇粉都淡了下去,显得有些苍白。
“哥哥……”晏栖迟的声音低哑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我有点不舒服。”
薛霜序一愣。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凉意更甚,连带着周身的玫瑰香都突然变得紊乱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清冽诱人的甜,而是掺杂了一丝尖锐的,像是被揉碎的荆棘般的气息,刺得人鼻腔发痒。
薛霜序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想起原书里关于oga易感期的描写。可原主记忆里,晏栖迟的易感期向来温和,信息素只会变得更甜软,哪会像现在这样,带着种近乎攻击性的紊乱?
“你怎么了?”薛霜序的语气不自觉地绷紧了,“哪里不舒服?”
晏栖迟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松开攥着薛霜序手腕的手,转而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声音轻得像羽毛:“头有点晕,可能是……有点累了。”
他说话时,玫瑰香的紊乱更明显了,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连站着的姿势都微微晃了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这副脆弱的样子,和刚才在体育馆里那个眼神深沉的他判若两人,倒真有几分原书里柔弱oga的影子。
薛霜序心里警铃大作。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宁愿面对晏栖迟那副明里暗里试探的样子,也不想看到他现在这副反常的脆弱。这让他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错觉,背脊发凉。
“那……我送你回去?”薛霜序试探着问,语气里的疏离淡了些。
不管怎么说,这人现在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而且,他还顶着主角受的身份,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自己这个前舔狗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晏栖迟摇摇头,指尖泛白地按着头:“不用麻烦哥哥了,我让助理来接我就行。”
他拿出手机,指尖似乎有些不稳,按了几下才调出通讯录。
“在舞会厅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