煲汤、喂药,虽然大多时候是薛霜序自己别扭地抢过来吃。
晚上甚至要赖在客房,美其名曰方便照顾。
薛霜序嘴上骂着脸皮厚,却没真的把人赶出去。
身体的酸软渐渐消退,力气回来了,可心里那片混乱却有增无减。
尤其是每次对上晏栖迟那双看似温柔、实则藏着偏执的眼睛时,他总有种想刨根问底的冲动——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要装成oga?
那些看似巧合的靠近,到底藏着多少刻意?
晏栖迟穿着宽松的灰色家居服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带着刚沐浴完的潮湿水汽,玫瑰香也变得清新了些,像雨后的玫瑰园,甜得恰到好处。
他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薛霜序身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两人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
“在想什么?”晏栖迟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温润,侧过头看他,眼底的光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薛霜序抬眼,撞进他那双像盛了星光的狐狸眼里,心头莫名一紧。
他深吸一口气,把抱枕往旁边推了推,挺直脊背。
“晏栖迟,我问你个事。”
“嗯?”晏栖迟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挑眉看他,“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装成oga?”薛霜序的声音很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像在兴师问罪,可攥紧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你明明是eniga,身份尊贵,没必要……”
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去接近一个只想远离他的人。
晏栖迟擦头发的动作彻底停了。
他放下毛巾,转过身,正对着薛霜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的光也沉了下去,像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了涟漪。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薛霜序看着他变幻的神色,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他突然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好像这个问题像把钥匙,会打开某个他没准备好面对的真相。
“你想知道?”晏栖迟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薛霜序咬了咬牙,点头:“想。”
他不想再被蒙在鼓里,不想再对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猜,、挣扎。
不管真相是什么,他都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