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吃带骨头的。”晏栖迟把排骨稳稳地放在他碗里,语气坦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薛霜序看着碗里那块裹着浓稠酱汁的排骨,又看了看晏栖迟。
这家伙昨天还啃了三大块酱骨头,怎么今天就不爱吃带骨头的了?
他撇撇嘴,没再戳穿,默默把排骨塞进嘴里。
酸甜的酱汁在舌尖化开,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咸,比平时吃的似乎更合口味些。
对面的晏栖迟正低头吃饭,嘴角却悄悄勾起一点弧度,连带着周身的玫瑰香都变得甜了些,像掺了蜜的汽水。
薛霜序假装没看见,继续扒饭,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他那边瞟。
看着晏栖迟把自己挑出来的香菜一点点吃掉,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突然觉得,这人虽然霸道了点,有时候还挺……细心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吃个饭而已,想什么呢。
吃完饭,两人一起往宿舍走。
薛霜序下午刚从图书馆借了几本专业书,厚厚的几大本,装在包里沉得像块石头,勒得肩膀生疼。
他正龇牙咧嘴地调整背包带,手里的包突然一轻。
晏栖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自然地接过了背包,甩到自己肩上,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遍。
“我自己能拿。”薛霜序伸手去抢。
“重死了。”晏栖迟侧身躲开,背着两个包却依旧步伐轻快。
“我力气大,帮你拿怎么了?”
“不用你献殷勤。”薛霜序皱着眉,嘴上不饶人,脚步却下意识地放慢了些,刚好能和晏栖迟并肩走着。
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旁的香樟树沙沙作响,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偶尔会因为脚步的移动而交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薛霜序的视线落在地上的影子上,看着晏栖迟的影子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肩膀也更宽些,背着两个包却依旧挺拔,心里莫名地安定。
他想起以前,自己总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图书馆,一个人走回宿舍。
背包再沉也只能自己扛,吃到不爱吃的香菜只能默默挑出来放在一边,下雨忘了带伞就只能淋着跑回去。
那时候觉得没什么,习惯了就好。
身边多了个会帮他挑香菜,会抢着帮他拎包,会在他皱眉时第一时间递上水的人,多了股无处不在的玫瑰香,像层柔软的壳,把他轻轻裹在里面。
他嘴上嫌弃着,心里却好像没那么抗拒了。
“在想什么?”晏栖迟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对方侧过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底,像盛着细碎的星光,“脸都皱成包子了。”
“想你什么时候能把包还给我。”薛霜序别过头,语气生硬。
晏栖迟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空气传过来,带着点麻痒的触感。
“等到宿舍楼下就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