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贺临风被汗水打湿的发梢上,亮得晃眼,他手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创可贴早就不见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你怎么来了?”贺临风在他面前站定,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哑,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汗味和薄荷香,不算难闻,却让施衔月的脸颊更烫了。
“我……”施衔月攥紧了手里的饼干盒,指节泛白,刚才在路上打好的腹稿瞬间忘得一干二净,只能把盒子往前一递,硬邦邦地说,“给你的。”
贺临风低头看了看那个印着小熊图案的玻璃盒,又抬头看他,挑眉:“什么东西?”
施衔月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掩饰紧张,“我、我谢你那天……不是道歉!就是……反正你拿着!”
他说得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只知道脸颊烫得快要冒烟,只想赶紧把东西塞给对方然后逃跑。
贺临风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却故意板着脸,慢悠悠地接过盒子:“我不爱吃甜的。”
“你!”施衔月急了,像是生怕他真的扔掉,“你必须吃!不许扔了!不然……不然我就告诉你们教练你欺负人!”
这话纯属口不择言,说完他自己都后悔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贺临风却像是被他逗笑了,嘴角绷不住地往上扬了扬,虽然很快又压了下去,却被施衔月捕捉到了。
“知道了。”贺临风掂了掂手里的盒子,声音缓和了些,“没别的事?”
“没、没有了!”
施衔月像是得到了特赦,转身就跑,脚步快得像被狼追的兔子,只留下一个慌张的背影。
贺临风站在原地,看着他几乎是踉跄着跑远的背影,低头看向手里的饼干盒。
阳光透过玻璃,把里面的饼干照得清清楚楚,那些圆的、扁的、粘在一起的曲奇,看起来就像制作者本人一样,带着点笨拙的认真。
他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像被阳光融化的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旁边的替补队员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风哥,那是谁啊?给你送爱心饼干呢?”
贺临风收起笑容,瞪了他一眼,把饼干盒往怀里一揣,语气凶巴巴的:“关你屁事。”
说完,转身往球场走,脚步却比刚才轻快了些,连带着打球的动作都多了几分雀跃。
替补队员看着他的背影,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风哥居然会收别人的东西?”
而已经跑远的施衔月,靠在教学楼的墙壁上,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大口大口地喘气。
刚才贺临风那个一闪而过的笑容,像颗小石子投进他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明明是去道谢的,怎么搞得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还有贺临风,居然笑了……那个总是凶巴巴的alpha,笑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吓人。
施衔月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忍不住低头笑了笑,心里那点别扭的谢意,好像被阳光晒得暖暖的,带着点甜。
他转身往宿舍走,脚步轻快,连带着吹过的风都像是甜的。
而球场上,贺临风把饼干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休息区的背包里,拉链拉到一半,像是怕压坏了,又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