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有的是儿子和妃嫔吗?
他得兄友弟恭啊,怎么能和自己的兄弟们抢?
王爷嘴上说的再诚恳,心里却没有一点乐意的,皇帝面上倒是对自己儿子的孝顺十分欣慰,心里却也老大不乐意。
他可心知肚明这几个儿子对他屁股底下的椅子有什么想法,又自觉现在身体状况不佳,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他只怕自己将王爷留在皇宫之中死的更快。
于是他很是欣慰地上次的王爷不少好东西,又夸他孝顺,又说自己的身体状况无碍只是偶感风寒,当下只期盼自己的儿子们能为自己分忧。
那是只字不提将王爷留在皇宫的事,王爷也乐得不继续说下去,顺水推舟地转移话题。
“那可真是吓死儿子了,而进京时看到京中戒严,多有流传说父皇身体状况欠佳,更有大逆不道者……”
王爷没继续说下去,给他亲爹留了充足的想象空间,“儿也是慌乱之中失了分寸,今日来竟还带了医师,不过如今瞧着父皇照旧精力充沛,可见是儿想多了。”
皇帝听到京中流传时,面色就不甚好看,他很想发怒,但转念一想,王爷却又是实打实的才从洪水中幸免于难,京城发生的事也与他都不相干,这才压下了怒气。
“你这些日子不曾上朝,不曾x知晓,最近边关可实是不太平,他们又蠢蠢欲动了。”
皇帝将所有的事都推到外族身上,沉吟了片刻,“使团不日即将抵达京都,战不战便与使团密切相关,此事朕就也交给你了。”
王爷乖乖点头,感谢陛下对他的信任,实际上很无语。
他是真的大病初愈啊喂!
不要又把水坝判案的事、又把使团进京的事全都交给他啊!
怎么?
是觉得你那个备受信任的五皇子完全不能相信了吗?
进皇宫时两手空空,离开皇宫时也两手空空。
倒是王爷身后的太监提着陛下赏赐下来的东西险些都要拿不动了。
而王爷本人则是带走了他并不想干的任务。
哎。
王爷叹息了一声,这脏活他真是一点都不想干,他能不能直接下令说河坝损毁乃是天灾与人无关,然后直接赦免了那几个倒霉的被皇帝选中需要背黑锅的人。
也好叫他自己积一积德。
可惜不行。
王爷看着巍峨的宫门,赤红的丹砂将宫门涂的鲜艳。
说不定这里面就是用人血合的,王爷不着调地想着。
他那个好爹嘴上说着,叫他去调查河坝损毁一事,说着无论如何处置都由他自己做主。
还独独点出了他就算是想诛人家九族都可以。
听上去倒是个体贴的好父皇。
实际上也就是他自己不想担这个诛九族的杀孽,怕损了他那不知道有多少的明君名声,将一切都推到自己这个苦主的身上。
最后弄了个报仇的名头,倒显得他自己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了。
王爷恨得牙痒痒也无可奈何。
谁叫他目前还不是皇帝呢?
这个王爷他也真是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