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他略一思索,一种不妙又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一巴掌过后他得到了世界的剧本就离开了这里,根本没有注意到妖怪的心声。
而现在他回来也再也听不到了……
这妖怪的表现倒很像是……能听到他心声的样子啊!
果不其然,杨妃心中落下了这样一句话,那妖怪嗖的一下转头又看向杨妃,然后做贼心虚的低下头挪过了身体假装还要伏案写画。
呵。
果然。
瞧见了这妖怪的动作杨妃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所以说这家伙突然不再害怕,兴奋了起来,怕不是也是发现了自己能听见别人的心声了吧。
不过既然他能听见自己的心声,那就不便和他见面了。
“看好他,他要是乖乖地配合,就好吃好喝的供着,王府里还不差这一张嘴。”杨妃没有和妖怪纠结新不心声的话题,看向旁边的警卫吩咐道,“若是他不肯配合……”
妖怪随着杨妃的视线转到旁边堆着的那些看上去不知道用了多少回的刑具上,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抢答道,“我最乖了!!!”
杨妃哼笑了一声没去理会,转身就离开了地牢。
他有的是事情要做,没道理将时间浪费在已经被他掌控在掌心的人手中,尤其是这个人目前还算配合。
等杨妃远离了地牢,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曾经能听到心声的距离,这才悄摸摸地叫了朱柿来。
“有一件事需要交给你办。”杨妃冷静地将榨干妖怪后再杀死妖怪的任务交给朱柿,“在最终杀死他之前不要往它跟前凑,最少也要保持我现在和地牢之间的距离。”
朱柿一脸迷茫,杨妃也不和他解释,只道,“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他不确定妖怪像他一样只能听到王爷和妖怪的心声,还是那妖怪能听到所有人的心声,但谨慎一点总没错。
没错。
杨妃也就嘴上和那些影卫说说要好好照顾他,实际上当他意识到那妖怪能听到别人的心声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暗藏了杀意。
这王府上有太多的秘密,怎么能容忍一个人知道这么多?
之所以在地牢没有发作也不过是怕自己的心声被妖怪听到,得不到想要的东西罢了。
杨妃十分潇洒地将这个在朱柿看起来摸不着头脑的任务交给他,自己则紧赶慢赶的去寻找浅云。
下毒陷害五皇子的工作也需要推进,去找浅云弄一个看上去病症严重实际上很好恢复的毒药来。
他要亲自把关。
杨妃面色沉沉,思索着什么样的毒药能瞒过宫中那些老太医的眼睛,脑子里却刷刷刷地闪过了不少影卫文虐恋情节。
什么为主子试毒试药主子却不知道,等死了之后才被惊觉,又悔恨又悔恨又痛哭的……
杨妃打了个寒颤,有点反胃。
他可不能像那些傻子一样不理智,可不能自己来试药,这要是万一倒霉,直接吃死了,他还怎么留着这条命为主子卖命?
而且……
一想到那本书写着他们命运的世界里在他死之后王爷是怎样疯魔的,杨妃就觉得心痛。
他家王爷可万万不能步了那个王爷的后尘。
杨妃叹了口气,自打知道事情发展之后他心中就有一股抹不去的忧愁,哪怕明知道他和王爷的命运已经与从前不同,也不能让他恢复以往的状态了。
王爷啊……
他遥遥地朝王爷的住所看了一眼,心情难以言喻。
他那个能听见别人的心声的能力现在已经到了那妖怪身上,所以说他现在再也听不见王爷那些让他苦恼的心声了,对吧?
理论上来讲,能不再受王爷那些新生的磋磨,这对杨妃来说本是一件好事,可那些心声也仅仅是他听不到了而已。
现在也不过是掩耳盗铃。
怀揣着这些只能由他一个人知道的心事,杨妃在王府的宅院里像幽灵一样飘到了浅云的房门,像鬼一般地站在他身后,伸手拍了拍肩膀,换来了浅云转过身直奔面门的一拳,顺理成章地开始了一场激情的搏斗活动。
一场热血沸腾、酣畅淋漓的战斗,纾解了杨妃心中的郁气,他那些杂七杂八的混乱想法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则是打倒兄弟,推翻父亲拥立王爷的伟大志向。
杨妃从浅云身上爬起来,拍了拍掌心的灰尘,将王爷的大事交给他,然后就在他一脸莫名其妙以及你有病吧的表情里翩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