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阳伸出手。
他的手指在接触到那冰冷玻璃管的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紧紧地握住试管,仿佛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冰蓝色的液体在管内轻轻晃动。
王朝阳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涌现出那些曾经鲜活的画面。
那个在阳光下,穿着校服,递给他便当的女孩。她红着脸,眼神清澈,对他说:“朝阳同学,谢谢你。”
那个在樱花树下,闭着眼睛,微微撅起嘴唇,等待他亲吻的女孩。
那个在基地门外,第一次穿上超兽粉装甲,紧张又兴奋地向他展示的女孩。
她握着那颗粉色的光影石,对他说:“我真的好高兴,在我成为超兽战士时身边的人是你!”
那些纯真的笑容,那些温柔的话语。
然后,画面轰然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屏幕里那个画着黑色浓妆、穿着母猪装、在公厕里对着镜头下贱求欢的淫妇。
是那个骑在自己母亲长出的肉棒上、被赢逆前后夹击、翻着白眼吐着舌头的肉便器。
是那个踩着他的脸、把狗盆踢到他面前、冷酷地说“吃吧,绿帽奴”的陌生女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痛得无法呼吸。
但他没有松手。他将那支试管紧紧地攥在掌心,指甲深深地抠进肉里。
“我会把她带回来。”
王朝阳低声说道。不是对在场的任何人说,而是对自己说。
就算那个纯洁的淑仪已经被彻底碾碎,就算她清醒后会因为那些肮脏的记忆而崩溃自杀。
他也必须把她从那个男人的跨下拖出来。
这是他作为那个曾经承诺要守护她的男孩,最后能做的事。
作战计划的细节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被反复推演和完善。
直到下午三点,会议才正式结束。
魔法少女和萝莉教父带着各自的随从,通过特殊的传送通道离开了天空母舰。她们需要去准备各自的部队和装备。
指挥室里的人渐渐散去。
王朝阳一个人站在甲板边缘,看着下方被云层遮挡的佳林市。
高空的风很大,吹得他灰色的运动服猎猎作响。他脖子上的黑色项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卡西娅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
她没有穿那套暗红色的装甲,而是换上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猩红色的卷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沉默在风声中蔓延了很久。
“我以为,你已经被彻底毁掉了。”
卡西娅的声音在风中听起来有些飘忽。
王朝阳没有回头,依然看着下方的云海。
“我也以为。”他淡淡地说,“但当那种药剂打进我的血管,把那些恶心的快感剥离出去之后,我才发现,原来痛觉,比快感更能让人清醒。”
卡西娅转过头,看着他那张苍白但坚定的侧脸。
她眼底的那种鄙夷和嫌弃,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共鸣。
“你真的觉得,把那药灌进她的嘴里,就能救她吗?”
卡西娅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布伦希尔德说了,只能维持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她还是会变成那个只知道发情的怪物。而且……”
卡西娅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那些被她做过的事,那些刻在她身体上的淫纹,那些被强行改变的性癖。当她清醒的那五分钟里,这些记忆会像潮水一样涌向她。你觉得,一个原本纯洁的女孩,能承受得住这种精神上的撕裂吗?”
王朝阳的双手握紧了栏杆。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沙哑。
“我知道她清醒过来后会生不如死。我也知道,五分钟之后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他转过头,直视着卡西娅的眼睛。
“但只要那五分钟,她是真正的陈淑仪,就足够了。那五分钟,是属于我和她的。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