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夜兰睁开眼睛,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们不仅不会派军队,而且……”苏梦粉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我们一直都被当成了弃子。他们放任超兽战队去送死,就是为了收集魔王改造女性的数据。”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地下室每个人的心上。
苏梦粉将天空母舰指挥室里发生的一切,希尔瓦的绥靖政策、世界政府那残酷的两头下注计划、以及如果讨伐失败,包括玻璃市在内的所有周边城市都将被割让给魔王的真相,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随着她的讲述,地下室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林水蓝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一直以来的理智和逻辑,在这一刻被政府的冷酷算计彻底击碎。
黄星灿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不敢相信,她们一直以来拼命守护的那个世界,那个代表着最高正义的政府,竟然会把她们当成随时可以抛弃的实验品。
“那……那超兽战队的人呢?”紫夜兰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镇定,但细听之下,却能发现一丝难以掩饰的颤音。
她曾经在一次联合行动中,和超兽蓝王语嫣有过短暂的接触。
那个清冷孤傲的剑客,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苏梦粉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几滴茶水溅落在白色的地毯上。
她想起了在会议室里,卡西娅那张冷漠却透着疯狂的脸,以及她裙摆下那个让人作呕的轮廓。
“全员恶堕。”
苏梦粉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滑落。
“她们……她们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们了。她们变成了魔王的专属玩物。卡西娅为了压制洗脑,用毒腺强行保持清醒,但她的身体已经被改造出了……男性的器官。”
“呕……”
黄星灿捂住嘴,猛地转过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种超出她认知底线的肮脏和扭曲,让她感到一种生理上的极度不适。
林水蓝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她推了推眼镜,试图用深呼吸来平复狂跳的心脏。
“那我们还要去吗?”黄星灿转过头,带着哭腔问道,“政府都放弃我们了,超兽战队那么强都变成了那样……我们去了,不是白白送死,然后变成和她们一样的……怪物吗?”
这是每个人心里都在问的问题。
面对那种不可战胜的绝对力量,面对那种连死亡都无法解脱的屈辱改造,退缩是人类最本能的反应。
苏梦粉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她擦干眼泪,看着自己的三个队友。
“布伦希尔德博士研发出了一种阻断药剂。只要能灌进那些恶堕超兽战士的嘴里,就能让她们恢复五分钟的清醒。”
苏梦粉将视线转向茶几中央。那里,放着一支散发着冰蓝色幽光的玻璃试管。这是她在会议结束后,从布伦希尔德那里领取的任务物品。
“希尔瓦司令制定了最终的讨伐计划。下周五晚上,突袭魔王洋房。瓦尔基里的突击小队负责清理外围杂兵。我们……”
苏梦粉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们负责外围的魔力结界封锁。切断洋房的能量供给。”
她拿起那支试管,紧紧地握在手里。
“这支药剂,是给超兽蓝王语嫣准备的。我们的任务,是在结界封锁的同时,找到她,把药灌进去。”
“就凭我们四个?”紫夜兰皱起眉头,“王语嫣的剑术本来就极其高超,现在加上魔力强化,而且完全丧失了理智。我们要怎么近身?”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夜兰。”苏梦粉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这是战争。陈淑仪的男朋友,一个普通人,都敢去面对恶堕的陈淑仪。我们难道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吗?”
她走到黄星灿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
“星灿,我知道你害怕。我也害怕。我在听到那些真相的时候,腿都在发抖。”
苏梦粉看着黄星灿满是泪水的眼睛。
“但如果我们不去,玻璃市就会被魔王军吞噬。你最喜欢的那些甜品店、那些每天在阳光下笑得很开心的同学,都会变成怪物的口粮。我们会被彻底抛弃。”
她转头看向林水蓝和紫夜兰。
“我们不是为了世界政府而战。我们是为了保护这座城市,为了保护我们自己。也是为了……去救那些被困在深渊里的同伴。哪怕只有五分钟的清醒,我也要把她们从那个地狱里拉出来。”
地下室里陷入了沉默。
黄星灿低着头,眼泪一滴滴落在毛毯上。
林水蓝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理智的光芒重新占据了上风。
“我计算过了。”林水蓝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如果我们四人联手施展‘星光璀璨’结界,能够短暂压制一片区域内的魔力流动。在这个结界内,王语嫣的魔力强化会被削弱百分之三十左右。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她看向苏梦粉,微微点了点头。
“我同意出战。作为智囊,如果在这种时候退缩,我的逻辑推演将毫无意义。”
紫夜兰叹了口气,伸手撩了一下紫色的长发。
“真是个疯狂的计划。不过……”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果连那些躲在后面的政客都能算计我们,我们怎么能让他们如愿以偿地把我们当成弃子抛弃呢?我可不想这辈子都活在被魔王支配的恐惧里。”
黄星灿抬起头,擦干眼泪。虽然眼眶还是红红的,但她咬紧了牙关,用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