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无力地垂了下来。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
“明明……差一点就说出来了……”
她踢了一脚地上的空气,转身朝着阿赫迈达斯的方向走去。
晚风吹过,把她那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吹散在夜色里。
……
中心医院,七楼特护病房。
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老师推开病房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开着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打在白色的床单上,显得有些惨淡。
病床上。
一个娇小的身影缩在床的最角落里。
露露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她把双腿蜷缩在胸前,双臂死死地抱住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她那一头深绿色的短发凌乱地披散着。
床边的各种监护仪器发出滴滴的规律声响。
听到开门声,床上的那团小小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她慢慢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琉璃蓝色的眼眸里,没有焦距,只有深不见底的恐惧和茫然。她的眼神像是一只在森林大火中迷失了方向、被猎人逼入绝境的小鹿。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老师。
嘴唇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被卡住一样的、细微的“呃……呃……”的声音。
“老师。”
主治医生站在病床边,压低了声音。
“患者的生理机能已经恢复。但是……她的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
医生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露露。
“她醒来之后,不让人靠近。任何触碰都会引发她剧烈的应激反应。她不说话,只是一直在发抖。我们初步判断,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医生叹了口气。
“毕竟,从那种惨烈的战场上被带回来……她看到的那些画面,对一个孩子来说,太沉重了。”
老师看着病床上的露露。
她把自己缩得更紧了,几乎要嵌进墙角的缝隙里。那双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眼眶里迅速积聚起大团大团的眼泪。
老师冲医生点了点头。
“交给我吧。”
医生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老师和露露两个人。
老师没有立刻走过去。他站在原地,尽量放缓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气场变得柔和。
“露露。”
他用极轻、极温和的声音唤了一声。
床上的小女孩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白色的被单上,晕开一圈圈水渍。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充满了无助、哀求和极度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老师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病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