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美。”结衣拨通了通讯。
扬声器里传来长长的“嘟——嘟——”声,然后是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您呼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试。”
结衣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自从三天前咏美发送了那条在第七大街便利店附近的报平安简讯后,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这不符合她的性格。”结衣的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就算她再怎么固执,也不会连续三天不汇报行踪。机甲的定位信号也一直停留在那个便利店没有移动过。”
她调出了第七大街便利店附近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几个学生正在买饮料,一只流浪猫从垃圾桶旁边跑过。一切正常。
没有咏美的身影,也没有那台重型机甲的踪迹。
结衣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她试图用自己那套华丽的辞藻来掩饰内心的恐慌。
“呼呼?大概是遇到了什么罕见的电磁风暴,导致通讯设备故障了吧。毕竟,对于身为叙亚木最强天才清楚系病弱美少女黑客的我来说,这种小概率事件也是在计算范围内的。”
结衣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启动备用追踪协议。扫描全境所有基站,寻找和泉元咏美终端的物理特征码。”
系统开始高速运转,屏幕上闪烁着一行行代码。
十分钟后。
扫描结果弹了出来:未发现目标特征码。
结衣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不可能。”她低声说,“除非终端被彻底物理销毁,或者被放置在某种能够屏蔽所有信号的绝对隔绝空间里。但这在瓦尔基里是不可能做到的,除非……”
除非有人掌握了比她更高的系统权限,从底层抹除了咏美存在的所有痕迹。
这个念头一出现,结衣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有人能做到这一点,那意味着“全视之眼”已经不再是她的眼睛,而是别人的伪装。
“玲绪……”结衣下意识地想到了叙亚木的学生会长都月玲绪。只有她有能力和动机去做这种事。
但结衣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玲绪虽然控制欲强,但她不会拿瓦尔基里的安全开玩笑,更不会针对咏美。
那会是谁?
结衣看着满屏绿色的安全数据,突然觉得那些绿色像是一只只嘲笑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盯着她。
她被困在了自己建造的牢笼里。
这种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不知道同伴是死是活的焦虑,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理智。
……
联邦搜查部“启示录”办公室。
老师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手里的几份报告。
阳光照在纸张上,有些刺眼。
“老师,这是今天上午各大学园提交的治安简报。”伯妮丝的虚拟影像漂浮在桌面上,手里抱着一个电子文件夹。
老师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是关于杜阿特学园风纪委员会在边界地带增派人手的报告。报告称他们收到可靠情报,有不明武装势力企图破坏杜阿特的治安。
紧接着,下面一份是圣玛西娅综合学园的抗议书,指责杜阿特的武装调动严重威胁了圣玛西娅的日常活动,要求启示录介入调停。
老师揉了揉太阳穴。
“前几天的摩擦才刚平息,怎么又开始了。”老师叹了口气,“伯妮丝,能查到他们所说的‘可靠情报’来源吗?”
“抱歉,老师。”伯妮丝摇了摇头,“这些情报都经过了多重加密,而且似乎是直接投递到他们内部的高级终端上的,绕过了常规的通讯网络。”
老师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最近几天,这种小规模的摩擦和互相指责在各大学园之间频繁发生。虽然都没有演变成实质性的交火,但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大家都像惊弓之鸟,对任何风吹草动都反应过度。
“老师,需要我联系天海结衣同学,让她通过全视之眼进行深度核查吗?”伯妮丝问。
老师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用了。结衣最近应该也很忙。而且,这些摩擦看起来更像是误会。只要没有人开第一枪,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