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衣抬起头,直视着圣爱的眼睛。
“常规的手段已经没用了。全视之眼被渗透得像个筛子。我们连敌人的真实身份都无法确定。”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我不能再让其他人去送死了!这是我的错,必须由我来结束!”
结衣猛地向前倾了倾身子,那双原本总是充满智慧和狡黠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和疯狂。
“只要能拿到他的核心数据,只要能确定他的身份。哪怕……哪怕我被弄脏,哪怕我最后变成那个样子……”
她咬着牙,字字泣血。
“只要能在最后关头把情报发出去,我不在乎!”
“愚蠢。”
圣爱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结衣燃烧的疯狂上。
结衣愣住了。
“你以为你面对的是什么?是一台可以通过输入指令就能破解的服务器吗?”
圣爱转过身,背对着结衣。
那条长及地面的狐狸尾巴在空气中烦躁地扫动了一下。
“你的计划,不仅会让你白白失去清白,更会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圣爱转过头,眼神犀利。
“你是叙亚木的特异现象搜查部部长,是曾经的贝利达斯头目。你的身上,打着太深的信息战烙印。你以为那个能悄无声息地渗透进瓦尔基里、能在全视之眼下隐藏行踪的男人,会察觉不到你的异常吗?”
圣爱向前走了一步,逼近结衣。
“当你主动走向他的时候,你的动机就已经暴露无遗了。他甚至不需要对你进行深度洗脑,只需要一点点手段,就能让你在这个过程中,迷失自我。你以为你能保持理智发送情报?在那种极致的、摧毁人格的感官刺激下,你的骄傲和理智,连一秒钟都撑不住。”
结衣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出一句有力的话语。
因为她知道,圣爱说的是对的。那个能在视频里让坚韧的咏美变成那种模样的手段,绝对不是仅凭意志力就能抗衡的。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结衣双手抱住头,痛苦地揪着自己的白发。
“就这么干等着吗?等着下一个牺牲者出现?等着整个瓦尔基里被一点点蚕食?!”
“当然不是。”
圣爱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轻得仿佛融入了这机房的冷气中。
她慢慢地走到轮椅前,蹲下身。
那件华丽的白色连衣裙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铺展开来。
她伸出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地覆盖在了结衣那双颤抖的手背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蕾丝,结衣能感觉到圣爱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是一种有些偏低的、却异常坚定的温度。
“如果必须有一个人去充当这个诱饵。”
圣爱抬起头,那双粉黄渐变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结衣。
“那个人,应该是我。”
“什么?!”
结衣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你疯了吗?!”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但圣爱的手却微微用力,将她按住了。
“我很清醒。”
圣爱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就像你说的,我们需要确切的情报。我们需要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但你的身份太敏感了。”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而我不同。”
“我是茶会的领袖。在所有人的眼里,我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身体虚弱的‘象征’。”
圣爱的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自嘲的弧度。
“更重要的是。在盲点危机之后,我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精神不稳’。我频繁地去图书馆查阅那些晦涩的哲学古籍,我在会议上经常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