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衣的布料在平板的挤压下,将那两团丰满勒得更加明显。
由音的嘴唇微微发抖,牙齿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不受控制地抠住了西装外套的边缘,将平整的布料捻出了一圈细小的毛边。
昨天夜里,在阿赫迈达斯的沙漠中。
星乃前辈卸下了防备,露露张开了光盾,芹香和纱莉并肩作战。
那种将后背完全交给家人的安心感,那种终于可以不用一个人死撑的释然,让她的心底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以为自己依然是那个永远理智、永远挑不出错处的书记官。
却没想到,这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早就被眼前这个男人一眼看穿了。
更要命的是,被他用这种温柔到让人想要溺死在里面的语调说出来。
“脸红了哦。”老师轻笑了一声,肩膀微微耸动。
“才、才没有脸红!”
由音的音调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几分。她猛地抬起头,却正对上老师那双满是戏谑和宠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她此刻慌乱、局促、连脖颈都泛起粉色的娇憨模样。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血液冲击着耳膜,发出类似蝉鸣般的嗡嗡声。
由音觉得办公室里的空调仿佛失去了作用,四周的空气变得黏稠而滚烫。
“老师……老师真是的……”
由音咬着嘴唇,眼底泛起了一层水润的水光。她向前跨了半步,褐色乐福鞋的鞋尖几乎抵到了红木办公桌的边缘。
她伸出那只没有拿平板的左手,隔着办公桌,轻轻地、带着几分嗔怪意味地,拍打了一下老师搁在桌面上的小臂。
那力道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下,根本构不成任何物理意义上的打击。
“老师是个……坏心眼的人。”
由音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软糯和撒娇。
她快速地推了一下鼻梁上滑落的红框眼镜,指尖因为紧张而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老师没有躲闪,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解释。他只是由着由音那毫无杀伤力的拍打,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欢看这些在废土和战火中被迫早熟的孩子们,露出这种符合她们年纪的、鲜活而纯粹的反应。
这比任何冰冷的战报,都更能让他感觉到自己在这里的意义。
看着老师那张笑呵呵的、完全没有悔改之意的脸,由音的耳根更烫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肺里那些躁动的热气全部排出去。
她收回手,后退了半步,重新站直了身体。
“咳……”
由音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重新回到那个理智、冷面的书记官状态。
但那泛红的眼角和依然在微微起伏的胸口,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请、请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老师。”由音将战术平板重新举到身前,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我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报告。”
看着由音强装镇定的样子,老师也收敛了笑意。他坐直身体,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眼神恢复了工作时的专注。
“发生了什么?”
由音将战术平板放在办公桌上,屏幕转向老师。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高清晰度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昏暗的沙地,中央是一团血肉模糊的绿色组织。
在那团恶心的黏液和碎肉中,赫然嵌着一块大概只有指甲盖大小、呈现出完美正六边形的银色金属薄片。
几根极细的黑色导线从金属片的边缘延伸出来,扎进了周围的肌肉纤维中。
“这是昨天深夜,星乃前辈她们在阿赫迈达斯郊外遭遇变异沙虫伏击后,我在清理战场时,从其中一条沙虫的脊髓神经中枢里发现的。”
由音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和客观,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显然这件事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老师看着屏幕上的那块金属片,眉头渐渐锁在了一起。眼底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审视。
“我一开始以为是某种寄生虫或者环境污染造成的异变。”由音推了推眼镜,指尖在屏幕上点开另一份波形图,“但我把它带回活动室,用便携式算力核心进行了电磁波段扫描。”
她停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心悸的暗芒。
“这块金属片里,烧录了一段极其简陋,但目标极其明确的底层逻辑代码。”
由音深吸了一口气。
“指令内容是:抹杀一切不具备绝对理性判断能力的生物体征。也就是说,那些沙虫之所以懂得埋伏、懂得封锁退路,是因为它们被这块金属片接管了神经系统,变成了受代码驱动的杀戮机器。”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调的出风口发出微弱的“呼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