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夹杂着几分复杂情绪的、毫不掩饰的小得意,顺着她眼角的余光,悄悄地爬上了那张湿漉漉的小脸。
她停下了搓揉的动作。
花洒里的水流继续冲刷着肩膀。
星乃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了洗手台上方那面蒙着一层薄薄水雾的镜子上。
镜子里,映出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女轮廓。
白皙的皮肤,平坦的小腹,以及胸前那两团只能算得上是“微微隆起”的弧度。
她抬起手,用手背随意地抹掉镜面上的水雾,让自己的倒影变得清晰了一些。
“可爱……”
她小声地念叨着这个词。
在遇见对策委员会的大家之前,在那个名叫呓的前辈离开之后。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乎过自己的外貌了。
每天把自己裹在宽大的衬衫里,系着松垮的领带,故意弓起背,用一种拖沓的步子走路,把“大叔”这两个字当成盾牌,死死地挡在自己和整个世界之间。
她不需要漂亮,不需要有魅力。她只需要足够坚硬,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把阿赫迈达斯这片废墟撑起来,把那些还需要保护的后辈们护在身后。
在这支队伍里,除了那个刚转来不久、总是像受惊小动物一样的露露之外,她的身形可以说是最幼态的一个。
由音有着那种属于优等生的清冷气质,身材也出落得十分匀称。
芹香虽然也娇小,但那股子朝气蓬勃的活力和微微发育的曲线,总是透着一股子属于少女的青春气息。
更别提希美了,那傲人的资本,走在路上总是能吸引无数目光。
而她呢?
就是一个总是睡不醒的、平平无奇的“大叔”。
老师也夸过她。
摸着她的脑袋,用那种温和的、包容的语气说:“星乃也很可爱呢。”
可是。
星乃咬了咬下唇,水滴顺着下巴滑落。
可是那句话,每次回味起来,总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意思。
那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种称赞。就像是夸奖一只毛茸茸的小猫,或者一个听话的小孩。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
星乃的手指在镜子上无意识地划过,划出一道透明的水痕。
但是,赢逆不一样。
那个男人,那个性格恶劣、满嘴下流话语的混蛋。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掩饰。
那双深黑色的桃花眼底,燃烧着一种纯粹的、充满侵略性的火苗。
那种目光,就像是实质化的触手,在她的锁骨、腰肢,甚至是那被丝袜勒出软肉的大腿根部来回游走。
他用那三百万的信息点,用那句“不许任何人欺负她”,用他每天晚上那毫不节制的、近乎疯狂的索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所有人。
他看上的,不是什么对策委员会的会长,也不是什么需要被保护的后辈。
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能够激起他全部占有欲和生理本能的女人。
星乃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镜子里的少女,脸颊上的红晕似乎又加深了几分。
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呢?
尤其,还是赢逆那种……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赢逆那张线条硬朗的脸,那结实的古铜色胸膛,以及那在昏暗灯光下散发着雄性荷尔蒙气息的姿态。
那种外貌极其优秀、浑身散发着危险却又致命吸引力的雄性。
星乃猛地摇了摇头,粉色的长发在水幕中甩动,试图把这些奇怪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只是为了还债而已。”
她小声地嘀咕着,像是要说服镜子里的自己。
“那种家伙……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混蛋……谁会对他心动啊……”
她嘴上这么说着,但眼角眉梢那抹属于雌性成就感得到满足后的虚荣,却怎么也掩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