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带着强烈物化意味、甚至有些蛮不讲理的安抚方式,却出奇地有效。
星乃的哽咽声慢慢地停了下来。
她微微抬起头。
下巴离开膝盖,那双还带着水光的异色瞳,定定地看着坐在身旁的男人。
地下水族馆的冷白灯光,混合着半空中那些全息水母散发出的幽蓝荧光,打在赢逆的侧脸上。
那张线条硬朗的脸庞,一半隐藏在阴影里,一半暴露在光线下。
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不再带着恶意戏弄,只是平静注视着前方的黑色眼眸。
有那么一瞬间。
星乃看得有些出神。
她不得不承认,抛开那些恶劣的性格和下流的手段不谈,这个男人的外貌,确实有着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极具侵略性的魅力。
尤其是在刚才,他单手撕碎怪物的暴戾,和现在坐在废墟里,用手指粗鲁地擦去她眼泪的举动,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
“脸红什么。”
赢逆的余光捕捉到了少女脸上那抹不自然的红晕。
“难道是想到明天晚上的服务内容,提前进入状态了?”
他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欠打的弧度。
“闭、闭嘴!”
星乃猛地转过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粉色的长发在空中甩出一个急躁的弧度。
“谁脸红了!那是……那是刚才战斗的时候太热了!”
她伸手胡乱地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两把,试图用这种动作掩盖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
赢逆轻笑了一声,没有去拆穿她那拙劣的谎言。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长腿随意地向前伸展,后背靠在身后的混凝土柱子上。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在台阶上。
谁也没有再说话。
半空中的全息鲸鱼发出空灵的鸣叫。玻璃缸里的水流声“哗啦啦”地响着。
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焦糊味,似乎也在这种奇妙的寂静中慢慢淡去了。
时间在这个深埋地下的空间里,失去了原本的刻度。
不知过了多久。
当星乃那急促的呼吸彻底平复,当她大腿上那紧绷的肌肉终于完全放松下来,当那三层粉色的光环重新恢复了稳定的闪烁。
赢逆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看来那些废铁不会有第二波了。”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台阶上的星乃。
“这堆破烂的供电回路我加了锁,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你可以继续在这里玩你那些幼稚的过家家游戏。”
他停顿了一下,眼底那抹戏谑的光芒再次亮起。
“不过。”
“别忘了。今天晚上的包厢,我可是付了钱的。”
他微微弯下腰,脸庞凑近了星乃,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轻佻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语调说道:
“晚上见。星野酱~”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朝着来时的那条金属通道走去。
“你这个……”
星乃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宽阔的背影。
她咬着牙,因为脱力而有些发软的双手死死地攥紧了裙角。
“你这个只知道发情的猴子!谁要你多管闲事啊!”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着那个背影喊出了一句毫无杀伤力的骂声。声音在空荡的中庭里回荡,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奶凶。
前方的那个背影没有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