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了耸肩,端起那杯冰水喝了一口。
“是吗?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不过那位先生最近来的频率确实很高呢,而且每次都只指名你。我还以为你们俩……”
“没有以为!”
星乃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
她咬着牙,腮帮子鼓成了两个小笼包。
“大叔我跟那个家伙,只有纯粹的金钱债务关系!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用力地跺了一下脚,转身抓起水桶里的抹布,也不管它还在滴水,就胡乱地在桌面上继续擦拭起来。
动作幅度之大,甚至把吧台上用来装饰的几本酒水单都撞倒了。
经理看着她那明显僵硬的后背,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你先忙着,我去后面看看进货的单子。”
伴随着皮鞋踩在地毯上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吧台前重新恢复了安静。
“呼……”
星乃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将那块湿漉漉的抹布扔在了一旁。
双手撑在红木吧台的边缘,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真是的……这些大人,总是喜欢乱猜……”
她小声地嘟囔着。
但那双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朝着酒吧入口那扇宽大的玻璃旋转门看去。
外面街道上的光线正在一点点变暗。路灯的倒影在玻璃门上拉出细长的光斑。
这扇门,平时总是紧闭着。只有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才会因为某个人的到来而被推开。
星乃的视线在那扇门上停留了很久。
喉咙里不自觉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宽大的灰色T恤。
布料下,大腿内侧的那处隐秘角落,似乎因为刚才经理提到那个名字,而产生了一阵极其细微的、难以启齿的抽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地拨弄着那根早已经被调教得敏感无比的神经。
烦死了……
她咬住下唇。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星乃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目标的游魂,在酒吧的大厅里来回晃荡。
她把原本就已经很干净的玻璃杯又擦了一遍,把酒架上的酒瓶按照颜色重新排列,甚至还去检查了一下洗手间的卷纸够不够。
但无论她手里在做什么。
她的目光,总会时不时地,像被某种磁场吸引一样,飘向门口的位置。
每一次门外有车辆经过,或者是风吹动招牌发出声响。
她的背脊都会瞬间绷直,头顶那根粉色的呆毛会像雷达一样竖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期待。
然而,当发现只是一场空欢喜时,那股期待又会迅速转化为一种带着几分恼怒的失落。
那张到处惹人厌的、邪气的帅脸,今天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呢……
她在心里暗暗地想着。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挂钟发出了沉闷的滴答声。
当时针指向五点四十五分的时候。
星乃终于停下了这种毫无意义的漫游。
“哈啊……”
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脖颈。
“差不多该去准备了呢~”
她转过身,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向了走廊深处的员工更衣室。
兔女郎酒吧·后台更衣室·2026年4月4日·星期六·17:50
更衣室里的空间依旧狭窄而闷热。
星乃反锁上那扇木门,走到那面布满水渍的全身镜前。
她伸手抓住灰色T恤的下摆,双手交叉,用力向上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