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砾没有闪避。
她微微张开双臂。
“噗嗤。”
星乃的手指刺破了黑色的晚礼服布料。
尖锐的指甲划开沙砾胸前白皙的肌肤,划出四道深深的血痕。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那一片破碎的黑色布料。
刺痛感顺着神经传导到大脑。
沙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向前迈出一步。
双臂合拢。
将那个散发着腐朽气味的、僵硬的身体,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星乃的身体很凉。
像是一块在冰水里浸泡了很久的石头。
沙砾那因为激烈战斗而滚烫的体温,隔着晚礼服薄薄的布料,贴在星乃残破的衬衫上。
D罩杯的柔软胸部,压在星乃那平坦且冰冷的胸口上。
星乃的左臂虽然骨折,但依然在下意识地挥动着。断裂的骨茬刮擦着沙砾的后背。晚礼服的背部布料被彻底撕开。
粗糙的指尖在沙砾光洁的背脊上抓挠,留下一道道交错的抓痕。血液渗出,混合着之前被黑雨打湿的痕迹,顺着脊柱向下滑落。
沙砾抱得很紧。
下巴搁在星乃的肩膀上。
鼻尖贴着星乃那沾满灰尘的粉色头发。
她感受着背部传来的尖锐疼痛,感受着怀里那具冰冷躯体上不断传来的、无规则的抗拒动作。
“嗯。”
沙砾的喉咙里滚出一个音节。
声音很低。
沙哑得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摩擦。
她没有去看周围那些逐渐靠近的、其他同伴的丧尸身影。
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星乃的颈窝里。
“对不起。”
这三个字,贴着星乃冰冷的耳垂,随着沙砾温热的呼吸吐了出来。
“把大家……留在了那里。”
星乃的右手依然在沙砾的胸口抓挠着。血水染红了沙砾大半个前胸。
“这个世界……很吵闹。”
沙砾继续说着。
声音平缓,像是在讲述一个昨天刚发生的故事。
“那个戴红框眼镜的家伙,还是那么喜欢念叨预算。”
“有猫耳的那个,每天都在发传单,赚回来的钱总是放在那个破信封里。”
“胸部很大的那个,买了很多没用的东西。”
背部的抓挠动作,似乎稍微停顿了一下。
沙砾闭上眼睛。
一白一黑的眼眸被眼睑覆盖。
“还有个个子很小的后辈,总是躲在别人身后。”
“这里的大家……都很好。”
星乃的左臂停止了挥动。
那个扭曲的骨关节僵在半空中。
沙砾的呼吸打在星乃的脖颈上。温热的气流融化了那里的一小块干涸的血污。
“这里的星乃前辈,总是喜欢睡觉,总说大叔很累。”
“但是……”
沙砾的手臂再次收紧了一些。
“老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