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一种连尘埃落地的声音都能被无限放大的死寂,在门缝内外这两片截然不同的光影区域间疯狂蔓延。
走廊里那冷白色的LED灯光,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顺着红木防爆门被推开的缝隙笔直地切入。
光柱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深灰色的办公桌边缘,将那滩刚刚溅落上去、还带着人体余温的黏稠白浊,照得纤维毕现。
白先阳奈的手依旧停留在金属门把手上。
黑色的皮质手套与冰冷的金属表面贴合在一起,没有一丝移动。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原本因为睡眠不足而带着的几分倦怠,此刻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凝固的震颤。
视线顺着那滩溅落的污浊,一点点向下移动。
滑过那条松垮褪到膝盖处的深灰色西装裤,滑过那两条在皮椅上因为剧烈痉挛而僵直的腿。
最终,死死地定格在那只紧紧握着一团湿漉漉白色织物的手上。
那团织物,是一只透肉的白色过膝丝袜。
此刻,这只原本应该包裹在某个少女纤细小腿上的丝袜,正紧紧地套在一根尺寸短小、因为充血而显得有些发紫的男性器官上。
丝袜的网眼被强行撑开,前端的尼龙纤维上,一团浓稠的灰白色液体正在缓慢地向外渗透,随着重力在布料表面汇聚成一滴摇摇欲坠的浊液。
“吧嗒。”
那滴浊液终于挣脱了纤维的束缚,砸在下方厚重的波斯地毯上,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却在这个空间里宛如惊雷般的闷响。
这声闷响,瞬间击碎了那种凝固的死寂。
“哇啊啊啊啊啊——!!!”
皮椅里那个仿佛被抽干了灵魂的男人,喉咙里猛地爆发出了一阵犹如破锣被撕裂般的尖叫声。
老师的身体就像是触电的青蛙,在宽大的靠背椅上剧烈地弹跳了一下。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眼白上的红血丝在这个瞬间扩张到了极限。
喉结在敞开的领口处疯狂地上下滑动,吞咽着那根本不存在的唾液,发出干涩的“咯咯”声。
“诶……阳奈酱!?”
声音破了音,带着一种社会性死亡带来的极度惊恐。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他的左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挥舞着,试图去抓桌沿来稳住自己因为过度惊吓而失衡的身体。
那台散发着幽冷荧光的黑色平板终端,在这慌乱的挥动中被碰到了边缘。
平板在桌面上滑动了半寸。
原本覆盖在视频画面上的那层厚重马赛克,似乎因为软件在后台的不稳定运行,或者是触碰到了某个解锁区域,边缘的色块发生了一阵扭曲的闪烁。
老师根本顾不上那个屏幕。
他的大脑皮层已经被羞耻和恐惧彻底烧穿。
他试图用最快的速度将褪到膝盖的西装裤提起来,去掩盖那副最下贱、最不堪入目的姿态。
然而。
他的右手,那只刚才还在疯狂制造着罪恶快感的手。
此刻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地攥着那根套着白丝的短小性器。
肌肉记忆和神经末梢里残留的那一丝背德的酥麻感,让他的手指在极度惊恐中,不仅没有松开,反而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于是。
在阳奈那双逐渐睁大的紫色眼眸的注视下。
这位平日里被所有学生视为依靠、代表着绝对理智和温柔的“大人”。
正以一种极其滑稽、滑稽到让人感到一丝荒谬可笑的姿态,一边惊恐地大叫,一边用手死死地握着自己那根滴着浊液的器官,整个人在皮椅里手足无措地扭动着。
阳奈的呼吸停滞了整整三秒。
头顶那圈锯齿状的黑色光环,原本已经黯淡到了极点,此刻突然发出一阵微弱但高频的嗡鸣。
一股热浪,毫无预兆地从她的脖颈处升起,瞬间蔓延过脸颊,一直烧到了耳根。
那张白皙得如同瓷器般的面容,在短短的一瞬间,被染上了一层熟透的绯红。
紫色的眼瞳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游移,睫毛在冷空气中快速地扑闪着。
她猛地松开了握着门把手的手。
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迅速抬起,手背贴在了自己的鼻尖和嘴唇上方。
皮革的纹理摩擦着柔软的唇瓣,试图挡住那股从胸腔里涌上来的、让人窒息的窘迫。
背后的那对蝙蝠翅膀不由自主地向内收缩了一下,羽翼的尖端在深蓝色的西装外套上蹭过。
但即便在这样认知崩塌的冲击下。
她依然站在门缝处,双腿没有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