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忆起那些日子。
整个瓦尔基里,这个庞大的、充满活力的学园都市里。
在那个名为赢逆的男人出现之前。
自己,是她们唯一接触过的、唯一可以信赖的雄性。
难道自己真的不知道吗?
在和她们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考验,处理了那么多的学园危机,度过了那么多或平淡或惊险的日常之后。
她们心里那份情窦初开的、纯洁而热烈的情愫。
自己真的毫无察觉吗?
不。
他知道的。
就好像狐坂环萌。
那个被称为“灾厄之狐”的女孩。
她是那么直接、那么疯狂地,向整个世界宣告着对他的爱恋。
可是自己呢?
只会用那种公式化的、温柔却又疏离的微笑去应对。
只会用“你是个好孩子”、“要爱惜自己”这种冠冕堂皇的废话去搪塞。
他一直在逃避。
直到……
直到圣爱和咏美被那个男人彻底摧毁了理智,被烙上了属于别人的印记。
直到她们拖着那具已经不再纯洁的身体,站在他的面前,用那种近乎自毁的方式,依旧向他吐露着心意的时候。
他才终于感到了恐惧。
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要失去她们了。
可是,就算到了那个时候。
如果不是因为她们已经被玷污了,如果不是因为那种背德的刺激打破了他内心的壁垒。
自己,又需要多久。
才有勇气去正视,自己其实也深深地爱着她们的这个事实呢?
他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充满了自我厌恶和嘲讽。
说到底。
赢逆的出现。
赢逆那些残忍的、暴虐的手段。
只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借口罢了。
一个让他可以将自己那份“没有勇气去给这些爱着自己的女孩一个正面回应”的懦弱,合理化的借口。
因为她们已经被别人占有了。
因为她们已经“不干净”了。
所以,自己就可以不用再背负那个“负责任的大人”的沉重包袱。
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以一个“受害者”或者“旁观者”的身份,去享受她们残存的爱意。
如果赢逆没有出现呢?
难道自己最后。
要像那些廉价的、悲哀的炒股恋爱漫画里的男主角一样。
在所有的女孩中间摇摆不定,拖延着时间。
最后只选择其中的一个?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其他的女孩。
看着圣爱、看着咏美、看着阳奈……
沦为那种可悲的、在雌竞中失败的败犬?
让她们要么带着对自己的执念,抱憾终身地孤独老去。
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