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弯下腰。
胸前那片粉色的高光泽漆皮随着她的动作向下倾斜。
如果那颗底部的贝母纽扣没有被重新扣上的话,这个角度,足以让坐在床上的男人将裙底的风光一览无余。
“请、请握住这个,用力捏。”
遥花的声音依然有些发颤,将那个银灰色的仪器朝着赢逆的位置递了过去。
赢逆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那只撑着下巴的手依然没有动。
只是伸出了那只随意搭在膝盖上的右手。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手背上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质感,几根青色的血管在皮下蛰伏着。
他根本没有去接的意思。
只是极其随意地,将五根手指搭在了被遥花双手捧着的那个握力器的金属手柄上。
这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去端起一杯放在桌子上的咖啡。
“就这个?”
赢逆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一抹毫不掩饰嗤笑意味的鼻音。
遥花还在等着赢逆把仪器拿过去。
但下一秒。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没有任何蓄力的过程。
没有任何肌肉紧绷的预兆。
赢逆那五根搭在手柄上的手指,只是看似极其轻巧地,向内收拢了一下。
“咔擦!”
一声极其刺耳的、令人牙根发酸的脆响,在整个体检室里轰然炸开。
就像是用铁锤砸在了一块脆弱的玻璃上。
那个原本坚固的、厚重的银灰色工程塑料外壳,在赢逆的手指收拢的瞬间,直接向内凹陷、崩裂。
尖锐的塑料碎片像子弹一样向外崩飞。
“叮铃——当啷——”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响亮的金属崩断声。
隐藏在塑料外壳内部、那根粗达数毫米的承重金属弹簧。
连一秒钟的抵抗都没能做到,就在那股绝对暴力的碾压下,扭曲、变形、最终从中断裂。
断裂的弹簧崩射出来,砸在了医务床白色的金属床腿上,然后滚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赢逆的手指松开了。
那些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品的塑料外壳和金属零件,从他的指缝间簌簌滑落,掉在遥花的白色短靴旁边,散落了一地。
“质量似乎不太好啊,小护士。”
赢逆的右手重新搭回了膝盖上。
他慢慢地靠向椅背,后背陷进白色的床单里。
那张脸上的邪魅笑容,在这一刻放大到了极致。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这两个像木桩一样僵住的小家伙,语气里充满了那种恶劣的戏弄。
体检室里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停止键。
一左一右站在床边的两个女孩。
完全失去了语言能力。
如果说,之前的身高体重只是一种视觉上的静态震撼。
那么刚才发出的那声清脆的“咔擦”声,就是直接在她们的世界观上凿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就在不到半小时前。
老师坐在这个同样的位置,双手死死地握着这个同一个型号的握力器。
老师咬紧了牙关,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显示屏上的数字才勉勉强强地跳到了30kg出头。
那个画面在她们脑海里还无比清晰。
那是她们认知中,一个普通成年男性在不使用任何异能或者装备的情况下,真实的力量上限。
而现在。
这个甚至都没有把仪器拿过去,只是单手、随意地、像是捏碎一块豆腐一样,就把那个握力器整个捏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