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被责备。
就算想传信息过去,但在即将实行的前一刻,他只是闷闷不乐。
话虽如此,即使不去面对真相,也无法解决任何事。
虽然是个微不足道的谎言,但既然因此而受伤,就是个了不起的罪过。
至少他无法决定这个罪过有多重,但既然有犯下罪过的自觉,如果持续逃避赎罪的责任,枷锁的重量只会不断增加。
他终于无法承受这个重量,就是今天这一天。
他下定决心,打开深爱的信息画面。
『宿木深爱已撤回信息』。
从那时起,画面就一直贴着冰冷的文字。他命令差点停下不动的手指,输入文字。
他坦承自己说谎,为了传达谢罪之意,他写下长长的信息,按下传送键。
信息没有显示已读。
她可能还在工作,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无视我。我如此相信着,接下来只能等待。
心中的郁闷更加沉淀,胃部翻腾的恶心感折磨着我。几秒、几十分钟、几小时……总之,感觉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手机出通知的震动。我没有确认是谁传来的,立刻重新打开变暗的画面。
是深爱的回复。
《你真是个温柔的人。》
《我认为你是个会为不让人担心而费心的好人。我也知道你是为我着想才说谎的。不过,只是稍微吃多了,我不会生气的。毕竟我是护理师,所以知道这不会马上死掉。》
《你没有必要说谎,只要有人问你,就请老实回答。》
《如果你答应我,我就原谅你。》
看到这意外温和的文章,我大大地松了口气。
我本来已经做好觉悟,以为她又要歇斯底里,但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
我反而要反省自己竟然用那种眼光看待她。
我回复她“下次我会老实回答”,深爱似乎也接受了。
我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事情和平解决的安心感,以及卸下重担的解放感。
和她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痕,比工作被逼到绝境还要难受,幸好没有演变成那样。
只不过,我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她会知道我撒谎?
我顺便直接向她确认。
『你问我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一直看着你啊。』
『我一直看着你。』
『所以我知道。』
『就算说谎也没用。』
我反复看了四次这段文字。
但我还是不懂,无法理解。
心跳声变得越来越吵。
我陷入混乱,继续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问了。
『我想要知道你的一切。』
『你平常是怎么工作的?』
『你摄取了什么?』
『光是听你说,我会担心。』
『不亲眼确认,我会不安。』
『上星期一、四、五,你都会去oo车站前的便利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