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嬷——!”江烬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她用力摇晃着阿嬷的身体,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怀中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得冰冷、僵硬。
巨大的悲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失去了修复百鸟屏时唯一的引路人,失去了家族最后的见证者!
阿嬷走了,带着那个关于父亲、关于血漆、关于“救”什么的惊天秘密,永远地沉默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滚烫地滴落在阿嬷冰冷的手背上。
库房内一片死寂。
陆拙不知何时转动轮椅来到了近前,沉默地看着悲痛欲绝的江烬璃,和床上已然失去生息的老人。
阿芦端着药碗,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吓得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盲眼楼……”江烬璃哽咽着,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陆拙,“阿嬷说……我爹在盲眼楼的机关漆柱里……留下了《髹饰录》的残页!那里面……一定有线索!一定有!”
她的眼神,在极致的悲痛中,迅速被一种更加决绝、更加疯狂的火焰点燃!阿嬷用生命传递的信息,绝不能断在这里!
陆拙的眉头深深皱起,陈述着残酷的事实:“盲眼楼?琅琊坊禁地,工部重地,有守卫,有机关。擅闯者,死。”
“我知道!”江烬璃猛地站起身,不顾身体的虚弱和左手的剧痛,眼神如同淬火的刀锋,直直射向库房外沉沉的夜色。
“但这是我唯一的线索!阿嬷用命换来的线索!我必须去!现在就去!”
“你疯了?”陆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你现在什么状态?手废了一只,另一只也重伤未愈!盲眼楼什么龙潭虎穴?
守门的不是谢家那些废物打手!是工部直属的‘漆卫’!里面机关重重,连只苍蝇飞进去都会被搅碎!
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盲楼遗秘
“送死我也要去!”
江烬璃嘶吼着,眼泪再次涌出,混合着倔强,
“我等不了!谢家不会给我时间!萧执更不会!阿嬷死了!线索就在这里断了!
除了盲眼楼,我还能去哪里找答案?找……我爹用血调漆,到底是为了救什么?!”
她的话,如同重锤,砸在寂静的库房里。
是啊,还能去哪里?父亲冤死,家族覆灭,阿嬷临终遗言……所有的线头,都指向那座神秘的盲眼楼!
陆拙看着她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和深入骨髓的悲痛,面具后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沉默片刻,眼中锐利的光芒急速闪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又像是在与什么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