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远舟这次没有选择迂回,而是直接告诉对方,自己想做内外全金属的牙套。
和刚才的粉色护士服不同,淡绿色护士服并没有露出任何嫌弃或者鄙夷,反而耐心询问童远舟为什么想做这个,是有人推荐,还是听说的。
“小时候,我爸妈想带我去整牙,我看到金属丝觉得害怕没弄,听说那个效果好。”
“嗯,十几年前确实那个效果好,但是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医学技术更迭多块啊。”
不出童远舟所料,淡绿色护士服虽然态度不错,但是绕来绕去表达了和粉色护士服一样的观:,不推荐做这个,并且这家牙科也很多年没有做过这类矫正了。
放着生意却不做的道理,童远舟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不做呢?难道这么大个学校没有销量吗?”
“小同学,到了大学才来做牙齿矫正的不外乎三个原因,第一种:家里缺乏意识。”
“第二种和你一样小时候怕疼怕这怕那,拖到大学了,觉得影响形象了,影响生活了,影响找工作谈恋爱。”
“谈恋爱现在都看脸,我看你眼睛长得漂亮,又大又有神,模样肯定不差。”
淡绿色护士服说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往童远舟的口罩上瞟了好几次。
遮得这么严实,肯定牙齿畸形严重!
童远舟“嗯”着点头,表示赞同对方说的。
“还有一种呢?”
“最后一种就是家里经济条件不太好,穷。”
“牙科是高消费,开在学校门口的牙科靠的是口碑,是推荐。”
“不是我看不起穷人,我本身也不富裕,穷人事多,并且全金属矫正器不管怎么做,佩戴初期,矫正过程中有无可避免的疼痛。”
“没有几个人能忍受着一声不吭,只是有的哼唧两句,为了矫正效果实在不行吃点止疼药就过去了。”
“而有的人忍不了就要来找,认为是技术问题,这样怎么解决?”
“赚钱少,风险还高的生意,还是算了……”
“我们守在大学门口,只要口碑不坏,就算价格高一点终归是不愁客源的。”
“那这样看来,大学附近的牙科都找不到做这种啦?”童远舟的语气充满了失望和失落,这是真情实意的失落不是为了表演。
“除了我们,那头还有家学院路牙科,我们两家在这里开了十年以上了,都不做。”
“其他的小牙科,有的没有整牙技术纯粹瞎整,有的指不定啥时候就跑了,如果你一定要这款的话,注意甄别。”
童远舟离开洁美牙科,不死心的围着阜洋轻工业大学转了一大圈,果然如淡绿色护士服所说,这周边的牙科若是有整牙资质的,听到他要做全金属矫正器均是极力劝导,实在劝导不了就劝他去别家。
走出最后一家牙科的门,天空又飘起了小雨,他手再次伸进衣兜内袋摸了摸。
里面的东西早已经被他的体温烘得热热的,但是接下来怎么办,他的心情却和此刻的天气一样。
凉透了……
他走到停车场,摘下口罩狠狠地呼吸了几口潮湿的空气。
裤兜里电话响起,是他的私人手机。
上面一个单字“宋”,他轻轻的皱了下眉头。
“喂。”
“小童啊,去年你走的时候,是不是有份资料没交给我?”
“没有啊,该给你的都给你了啊。”
“不对,缺呢,就是省上批示过,我让你留存的,要不你现在回去找找扫描了发给我,我这着急要呢……”
“我现在回去?我隔着远呢,要不你叫谁去找一下呗,我办公室门没锁,抽屉,柜子应该也没锁。”
“去去去,我才不安排人去你那里面呢,别说我不安排,就算我安排也没人敢去。”
电话里的声音急切而慌张,仿佛碰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一般……
“不至于,宋局,我现在真赶不回去。”
“你说不至于就不至于啦?我一把年纪了,别唬我!”
宋辉说完这句仿佛不过瘾,嘴巴巴拉巴拉停不下来。
“上次那个实习生怎么回事?第一天来就被你骂得万念俱灰,第二天就退回去了,这事我们可是都知道。”
“你别提啊,你也不看看你招的什么人,能随便动其他人的电脑吗?”
本来心里还无所谓的童远舟一听宋辉提这茬,顿时急了。
前年他回来墨关参加一个学习,为了办公方便回了墨关分局给他安排的独立办公室。
没想到第二天进办公室就居然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人坐在他的位置上捣鼓他的电脑。
因为他的电脑加了密,所以对方看起来捣鼓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