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野黑着脸,捏紧拳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而这时,马车堪堪停了下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车内传来:“二哥哥,宋大人这是要为他今日所犯的错,登门致歉哒。”
萧定南一看到自家宝贝妹妹回来了,立马就换了一副笑脸。
“绵绵回来了,来来,二哥哥抱!”
不过萧定南没有抱妹妹的机会,因为萧庭筠先下来,第一时间就将姜绵绵给抱了下来。
还拍了下萧定南的手臂,“一边站着去。”
然后目光落在宋牧野的身上,“宋指挥使,请吧。”
萧定南还以为萧庭筠是要把宋牧野给请进门呢,刚想要说什么,结果接下来就发生了一件让他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事情。
就见宋牧野铁青着脸,什么话也没有说,衣袍这么一掀,然后朝着镇国将军府的大门,单膝跪了下来。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君王,下跪父母兄长,除此之外,哪怕是打断了筋骨,也不会轻易下跪。
更何况,还是一向眼高于顶的宋牧野。
“今日武举之事,都是宋某未搞清楚状况,玷污了镇国将军府的声誉,宋某登门致歉,还望萧大公子谅解。”
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宋牧野这么一跪,顿时吸引了无数的过路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这谁啊,怎么跪在镇国将军府门口?”
“他你都不认得?那是宋家嫡长子宋牧野,年仅十九岁,就已经是五军营指挥使了,可是京城响当当的人物!”
“既然是响当当的人物,那怎么会跪在镇国将军府的门口呢?而且,这萧家和宋家不是一向不对付吗?”
“没听方才这宋牧野自己都说了,他犯了错,辱了镇国将军府的声誉,这是特意来道歉的。”
“跪在大门口道歉,这宋家的脸可都被他给丢尽了啊!”
……
听着这些议论的话,宋牧野紧紧捏着拳头,这辈子他都没有这么羞辱过。
萧庭筠信步走过来,停在他身边三寸位置,“宋指挥使,萧家与宋家虽是政见不和,但我萧家自问从未动过害宋家的念头。”
“今日是你咄咄逼人在先,如今的后果也是你自寻苦吃,怪不得任何人。”
他顿了下,一向温润的目光,落在宋牧野的身上,无端冷了起来。
“我十岁随父亲上阵杀敌,手上虽染了不少血,但都是诛杀敌军,我本不欲和任何人结仇,毕竟你我皆是大晋子民。”
“可唯有一点,绵绵是我们萧家的宝贝,你敢打她的主意,动她一根汗毛,上至碧落下黄泉,我萧家定要将你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