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幼岚也来来凑热闹了,不过她是来找姜绵绵玩儿的。
她如今也就十一岁,暂时不需要担心婚事的问题,所以看到这些世家小姐们冲着萧庭筠那边翘首以待,恨不得能长双翅膀飞过去的模样,乐得不行。
“绵绵,知道的今日是给你家四哥办琼林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给你家大哥看亲呢,你看看她们一个个脸上的白粉扑的,都快溢出来了,哈哈哈!”
姜绵绵笑吟吟地说道:“我大哥身上没了婚约,自然就成了满京城的香饽饽啦。”
容幼岚悄摸摸地跟她咬耳朵:“那你觉得,那里头有谁能做你的大嫂嫂?”
正说话间,不远处的女眷堆中有不小的动静。
姜绵绵笑吟吟地说道:“岚姐姐,咱们也去凑个热闹吧,说不准还能看一出好戏呢。”
在过去之前,姜绵绵对桃花低声嘱咐了一句。
桃花立马兴冲冲地说道:“没问题小姐,交给奴婢!”
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就听见了那些女眷们嘲讽的声音。
“哟,我还以为是我今日起得太早,以至于看人眼花了,这不是杜家大小姐吗?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杜大小姐眼前和萧大公子退了亲,不知今日怎么又会出现在镇国将军府中呢?”
有个女眷带了个头,立马就引起了其余人的议论。
一个拿着把团扇的女子,摇着扇子笑道:“那是你来的早,所以没有瞧见,今日在府门口的一出好戏,萧四公子瞧见杜大小姐从马车上下来,这脸都黑了。”
“萧五公子更是直言,不准她入府,免得脏了萧大公子的眼睛,可谁让这位杜大小姐脸皮厚如城墙,在萧大夫人的跟前卖惨,死活要进来呢?”
杜若烟被夹在中间,成为众人嘲讽的对象,听着这些人不加掩饰的嘲讽,她紧紧咬着银牙,看着这些人的嘴脸,恨不得冲上去将她们都给撕烂了!
可是她不能,她必须要忍,不能闹事,今日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王小姐,请慎言,我今日是跟着家母一起来祝贺的,家母更是有萧大夫人给的请帖,我们正大光明进门,如何就是卖惨了?”
听到这话,那位王小姐用团扇掩面,笑出了声来,“瞧瞧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方才在府门口,莫非只有我一人瞧见了,萧四公子和五公子赶人的场景吗?”
其他人跟着应和:“我也瞧见了,萧五公子还扬言要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给扔出去呢!”
杜若烟被气红了眼圈,“你……你们欺人太甚!”
“这便要哭了?那你就可劲儿的哭去吧,咱们这里全都是女眷,就算是你哭的再梨花带雨,也没人会心疼。”
“要说这有些人啊,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若不是投胎投得好,一出生便与萧大公子定了亲,不然以她这样的人品,如何能高攀得上镇国将军府的高枝儿?”
“幸好镇国将军府及时看清了她的嘴脸,退了这门亲事,萧大公子英勇无双,若是真娶了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过门,还不知道要被戴多少顶绿帽子呢。”
杜若烟快咬碎了银牙,正想开口反驳,却听一人惊喜道:“姜姑娘来了!”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都被姜绵绵给吸引了过去。
其中有人的速度更快,几步就来到了姜绵绵的跟前,格外热情地说道:“早前就听闻,萧老夫人的嫡外孙女儿出落得亭亭玉立,灵动可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呀!”
一看到这女子的马屁,其他女眷都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满京城的世家贵族都知道,镇国将军府对这个唯一的小小姐可是宝贝得紧。
只要拍好了姜绵绵的马屁,何愁不能在萧庭筠的面前刷脸?
生怕自己会慢一拍,女眷们一窝蜂的都涌了过来,围着姜绵绵,马屁拍的一个比一个积极。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快把肚子里的墨水都给榨干了!
“姜姑娘身上流着的是萧家的血脉,自然是超凡脱俗了!”
“也不知为何,今日一见姜姑娘,就觉得格外的亲切,我虚长姜姑娘几岁,若是姜姑娘不嫌弃,唤我一声姐姐也是可以的。”
呵,这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脸大,这个世家小姐提了一嘴姐姐,其他人就跟着争先恐后,想要当姜绵绵的姐姐。
姜绵绵露出一个微笑,“承蒙各位小姐们的厚爱,只是萧家家风一贯严谨,外祖母经常教导绵绵,出门在外定要谨言慎行,不可随意认亲,还望各位小姐们见谅。”
想的倒是美,还想当姜绵绵的姐姐,一个个的怎么都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世家小姐们嘴上说着不敢当,心里却在互相鄙夷。
姜绵绵一来就被众星捧月,杜若烟瞬间就被挤到了角落里,没人再理会她。
杜若烟带着浓浓恨意的目光,盯着姜绵绵的背影,恨不得能把她给盯出无数个洞来。
原本顶着萧家准长孙媳的头衔,走到哪儿她都是被吹捧讨好的对象。
可自从这个姜绵绵被接回萧家之后,就是她所有不幸的开始。
从姜绵绵撞见她和容灏辰私下相见,再到后来的认亲宴,她从萧家准长孙媳,一夕之间变成了水性杨花的女人。
而当初那些变着法讨好她的世家千金们,一个个的都换了副嘴脸。
姜绵绵,给她等着,她一定会让这个该死的小娃娃不得好死的!
杜若烟心里正这么愤愤地想着,冷不防姜绵绵扭头看向了她,她来不及躲闪,慌忙垂下眼睑,以此来掩盖自己此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