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非要有呢?”
“为什么问我?自己妻子受人觊觎,阁下难道要无动于衷地看着吗?”
“……”
本是一句气话,不料误打正着。易晏闻言挑眉,居然第一次在姜阳面前露出了一丝不那么假的笑意。
他缓缓蹲下身,将姜阳藏在袖中的手翻出来,放在自己手心小心揉按,语气温和了不少:“……那若是,除师大人外的其他人觊觎郡主呢?”
姜阳好像明白了他想要什么,便顺势道:“我这人品行习惯如何,你必然是打听过的。既如此,当初与我做交易时,你就该明白自己要面对的处境……明知山险路遥,仍敢逆势而为,我信你自有打算。去做就是。”
“好,有郡主这句话,在下就放心了。”
说罢,易晏站起身来,顺带拿起一旁的帷帽给姜阳戴上,态度前所未有的关怀备至。
“走吧。”
美人向来自成风景,加上姜阳没有露面,二人也没有亲密动作,一路上,迎过来与易晏搭讪的姑娘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吵吵嚷嚷的挤作一团。
南嘉国力强盛,四方来朝,民风相对开放。这本来是件好事,此时却让姜阳烦不胜烦。
她自顾自地绕开他们往前走。走出好远一回头,撞上了一堵人墙。
温温柔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郡主生气了吗?”
“……”
说不上来。
不知怎得,后半段路没再遇到小美人纠缠。待到了寺庙外,姜阳才问他:“你以前,真的从未出过门吗?”
“很少。”
“整日待在王府里,不会无聊吗?”
“……”
易晏沉默片刻,反问道:“郡主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可怜我?”
姜阳想了想,歪头道:“关心如何?可怜又如何?”
“若郡主关心我,会。若是可怜我,那就不会。”
姜阳咋舌,略略沉吟了一会,才道:“我送个戏班子给你吧……上次去王府,看你府里的人实在太少,好压抑。”
“……”
易晏又沉默。
姜阳忽地反应过来,解释道:“是封邑送来的,不是探子……罢了,你就当我没提。”
易晏却截住了她的话:“郡主要送,哪里有收回去的道理?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一个人听戏,未免无趣。”
“……”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邀请她。
姜阳在假装没听懂和直接冷漠拒绝之间徘徊几番,又抬头看了看那张漂亮到不行的脸,最终点头:“好,明白了,得空的时候,我会去。”
“何时算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