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阳没防备,被他的动作吓得愣住。
而易晏自顾自地穿好衣服,下地后退几步,跪了下去。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就这么跪了好一会儿后,姜阳长叹一口气,冷声道:“出去跪,我不想看见你。”
“……好。”
知道自己理亏,他默不作声地起身,出门,在门口跪下,而后膝行几步,帮她关上了门。
外面安静下来,屋里也安静下来。
夜色沉沉,沉沉地压在心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受惩罚
实在又困又累,没力气起来折腾,胡乱将弄脏的衣服脱下丢开后,姜阳重新睡下了。
只是,受了这样大的惊吓,后半夜怎么也睡不安稳。等到天蒙蒙亮时,她拖着沉重的身子起了床。
兴许是看见了跪在屋外的易晏,前来服侍的女官和侍女们都很小心翼翼,不像平日一般咋咋呼呼的。替姜阳沐浴梳洗时,她们的动作也格外谨慎。
姜阳懒得解释,便随她们去了。
待收拾好出门,一眼便瞧见了那个跪在廊下的,消瘦单薄的身影,姜阳没理会,径自在女官们的簇拥下离开了。
连休两日,事务堆积如山,一整日忙得见头不见尾。
如此,便能少胡思乱想些,对姜阳而言,也算好事。
好不容易撑到散值,又饿又累,本想寻友人一起吃酒的,可想到昨日约了秦芷茵,姜阳还是回了上清苑。
秦芷茵已经到了,正在前厅独自坐着。
见姜阳从门口进来,她起身,盈盈一拜:“郡主。”
姜阳坐下,也示意她:“秦娘子不必多礼,坐。”
秦芷茵坐下,从一旁的小包裹里取了一折信出来,朝姜阳道:“这是我回复父亲的文书,请郡主过目。”
一旁的侍女接过,交给了姜阳。姜阳打开看了一遍,还给了她,颔首道:“秦娘子做得很好。”
“那我母亲……”
“明日。”
“好,我等郡主的消息。”
“嗯,”见一切谈妥,姜阳没再多做逗留,起身道,“我已为秦娘子安排了住处,晚些会有侍女带你过去。至于公务,明日有人教你。娘子若无旁的事要问,我便回去了。”
秦芷茵也起身,恭顺道:“芷茵多谢郡主。”
出了前厅,转过连接前后院的曲折回廊,姜阳吩咐跟在身后的女官:“去找李竹笙,让她看着秦芷茵。”
“是。”
独自用过膳后,天已经黑了,出来的路上遇见不少正点灯的侍女。姜阳从她们身边经过时,能清晰感受到她们明显不同于往时的拘谨。
她知道这拘谨来源于何处,却也懒得理会,目不斜视地回了自己住的小院。
不出意外,那个熟悉的身影,还跪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