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假的
楚郁看了看他,直白道:“因为我没有钱。”
意思是他负担不起楚柠住疗养院的费用,所以只能听简文华的。
路星择的眉挑了一下,楚郁觉得他可能又想说“这麽惨啊”。
离开他之後,楚郁过得很不好,这是楚郁希望路星择知道的。
但路星择什麽也没说,只是看了沈竞一眼。
楚郁便听见沈竞说:“那交给我,很快办好。”
楚郁点点头,犹豫着说:“阿柠最近比较虚弱,不要吓到他。”
“当然。”沈竞微笑着,“不会让你父亲去打扰他的。”
又聊了一些细节,沈竞看了一眼时间,“都快过饭点了,走吧,我做东请你们吃饭。”
明明他是帮忙的那个,却还要请他们吃饭,楚郁忍不住又看向路星择。
路星择斜瞥他一眼,“把你脸上‘路星择会不会太霸道’的表情收起来,以前多得是他吃我白饭的时候。”
楚郁摸了摸脸,“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有没有我比你清楚。”路星择随口说,也像是顺手般,替楚郁拉开了後座车门。
楚郁爬上车,系好安全带才说:“真的没有。”
路星择没理他。
他们坐的是来时的车,有司机,沈竞去了副驾,路星择坐在楚郁的另一边,两人挨得并不近。
沈竞说回市区吃饭,车子顺着来时的半山公路开下去,又花了一点时间。
昨夜睡得不好,起得又有些早,楚郁昏昏欲睡,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
前座的沈竞看了一眼後视镜,“楚郁,睡着了?”
楚郁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回答。
沈竞没得到回应,只当他睡着了,回过身问路星择,“虽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但我还是想问,真的是要结婚?”
路星择道:“假的,整你玩。”
沈竞笑一声,“那我真是荣幸了。”
他又坐回去,换了个闲适的姿势背靠座椅,闲聊一般。
“凌晨三点被咱们太子爷的电话叫起来,你知道我要赶在今天上午给楚柠安排好住处有多仓促麽?也就只有我这南明蝙蝠侠能有这财力和速度。”
路星择没什麽诚意地回应一句,“嗯,辛苦了。”
沈竞还在说:“你自己能品品凌晨三点这个时间麽,我都怀疑你们两点还在互诉衷肠随後冰释前谦,才会让你在这个美妙的时间给我打电话。”
路星择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窗外,“不是。”
沈竞下意识问:“不是什麽?”
路星择没有回答了。
断断续续清醒的楚郁却知道。
不是互诉衷肠,冰释前嫌。
也不是凌晨三点。
他们在夜晚到来之前闹了不愉快,路星择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做了与之前的气氛截然相反的决定。
路星择,你是怎麽想的呢?
在场除了本人,谁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
而楚郁,就算他能在重逢的第一天,就若无其事地吃路星择的住路星择的,也从不敢问路星择在想什麽。
从前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路星择问楚郁的。
路星择发现楚郁不太会正确地表达情绪,是在他们认识的第四个月。
那天路星择站在路边等秦宣南来接,这家夥借走他的新车逃课出去玩了一周,回来还不按时,让路星择等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