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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第1页）

&esp;&esp;“只怕若真的……”他给了莫忘一个眼色，“名不正言不顺，不好给天下交代啊，那帮迂腐老臣更是，能天天念叨着。”

&esp;&esp;莫忘却是无所顾忌，不屑地笑道：“古来成王败寇，史书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当下的世人见大局已定又能如何？不过多费几句唾沫星子。”

&esp;&esp;“百姓们更是不能如何了，他们要的从来是能给他们安定的君王，您只要凭实力告诉他们，您能给他们带去安定富足的日子就好了，上位时颁布一二利于百姓的法令足矣。”

&esp;&esp;不得不说莫忘当真是个有魄力又果敢的人，骨子里的狠戾不羁与他温和的外表相去甚远，于人性的认识更是透彻，透彻得令人心寒，甚而带了些偏执，似是看惯了人情冷暖。

&esp;&esp;他那孤注一掷的魄力让人惊惧。

&esp;&esp;仁亲王被莫忘说服了，摸着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道：“那到时还得多多仰仗你了。”

&esp;&esp;莫忘谦逊地拱了拱手：“王爷严重了，到时候在下就该功成身退了。”

&esp;&esp;莫忘这话说得意味深长，仁亲王却是没想太多，说了好些挽留他的话，莫忘只同他打太极，到头来也没说出确切的话来。

&esp;&esp;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莫忘便打算告辞离开，只是到得门口时他又停下了步子。

&esp;&esp;“其实皇上这一招就走得挺好，要想瓦解一个人的势力正面迎击往往讨不到什么好，内外夹击才是，先内里乱起来了外面的人就好动手了，只是我们没那般多的时间了。不过……”

&esp;&esp;莫忘脸上还是带着平易近人的笑容。

&esp;&esp;“王爷还是可以让王妃多多走动，宁远侯家后院没甚大事，可他还有个宝贝妹妹呢，而镇国公府那边更是不用说了，可以同老镇国公夫人多多打听，她的主意可是不少呢，这样也能将镇国公府更好地把控在手中。”

&esp;&esp;仁亲王思量了半晌便明白了莫忘的意思，心头有了底，脸上笑得似是三月春风拂过，起身将莫忘送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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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大早仁亲王那边就有人来传，说是边关军情紧急，有要事相商，请镇国公过府一叙。

&esp;&esp;没法子，祁陌只好去了。

&esp;&esp;可饶是如此他还是不放心，走之前是对着夏荷和秋菊好一番交代，让她们照顾着，屋内的炭火不能熄，汤婆子更是不能断。

&esp;&esp;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戚若高烧刚退月事又来，什么治风寒的方子都给停了，可还是阻不住肚子疼，眼见着人更虚了。

&esp;&esp;且不说祁陌，夏荷和秋菊也是急得团团转。

&esp;&esp;犹记得戚若刚来月事的第一日，是疼得在床上打滚，惹得秋菊在一旁直掉眼泪，是一碗碗红糖姜水端给她喝也不见有用。

&esp;&esp;戚若来月事从未疼得这般厉害过，这会子不但延迟了，又疼成这样，无非是因着她之前吃药吃多了，又着了风寒，身子寒凉，这才遭了这么一场罪。

&esp;&esp;今儿她好歹是好了些，坐起身的力气是有了，见着祁陌走了她就打算起身出门去如厕。

&esp;&esp;夏荷和秋菊差点吓出个好歹来，忙劝着：“夫人啊，你身子骨可还见不得风，就在屋子里如厕吧。”

&esp;&esp;戚若苍白的脸上也漾出了抹红晕：“血汩叮当的，见着恶心，闻着更是，还是不要……让我出去上吧。”

&esp;&esp;秋菊跪着不让：“夫人，您看看您这熬了多久了，一般的风寒顶多半月就好了，您这都一个月了，是好好坏坏的，前儿才退了烧，昨儿来了月事，人都折腾瘦了，您就听奴婢们一句劝吧。”

&esp;&esp;戚若想着也是，也顾不得羞耻了，只是这闻着一股子血腥味惹得她头晕，只好央着人开窗敞一敞。

&esp;&esp;就算如此夏荷和秋菊也不愿开窗，怕屋子进冷气，还是她拿着大夫的身份，说房间内的浊气多了病也不易好才将人劝动了。

&esp;&esp;这窗一开，冷风呼呼地往屋子里刮，虽说窗户在对面那间屋里，中间隔了个小厅，又有屏风挡着，到底是抵不过阵阵冷气，好容易被炭火烤得暖烘烘的屋子又冷却了下来。

&esp;&esp;戚若也觉着有些冷了，整个人又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了半个脑袋，但好歹这番下来她一直堵着的鼻子通了，脑袋也清楚了些。

&esp;&esp;“我来了月事的事儿不必小心瞒着，让老夫人那边探听去。”

&esp;&esp;夏荷和秋菊不经人事，都不知其缘由，但夏荷耐得住性子没有多问，秋菊却是忍不住了：“夫人，为何如此？”

&esp;&esp;“一般小产的妇人一个月左右就会来月事，我估计是这段日子被折腾狠了，月事就延迟了，这会子才来，这一算日子误打误撞倒是合上了。”

&esp;&esp;那厢温氏刚得了消息，转眼便去问了大夫，听得大夫说此为正常，是恨得牙痒痒，多日来的心血又给报废了。

&esp;&esp;她只好又嘱咐一边的丫鬟道：“你给我好生盯着，我总觉着事情不简单，不定又是那贱蹄子使的手段。”

&esp;&esp;“等等！”她突地想到了戚若一直喝着的药，“你可知晓戚若熬药的药渣子在哪里？特特是她刚小产了回来的那几日的药渣。”

&esp;&esp;那几日她刚回府，事情太多，是一头乱序，又被人盯得紧，这厢祁陌没空盯着她，戚若病着，她也好大展拳脚，总不能真认输了。

&esp;&esp;如今她冷静下来了，却是觉着还是小心些为妙，毕竟以前皇上和皇后是站在祁陌那边的。

&esp;&esp;那丫鬟答道：“回老夫人，奴婢不知，熬药的事儿都是夏荷和秋菊亲自经手的，奴婢的品阶没她们高，干涉不得。”

&esp;&esp;温氏这会子更觉着自己的直觉没有错了，戚若小产之事果然有猫腻，总不能是祁陌防着自己怕自己给戚若那小浪蹄子下毒吧！

&esp;&esp;管他是为了什么，她既然逮住了这条线索就顺藤摸瓜下去，看看到底能不能查出什么来。

&esp;&esp;“你留心找找，事成之后定然重重有赏。”

&esp;&esp;待打发了那丫鬟走，温氏便吩咐身后的妈妈道：“你且带人去查查，看看能不能查出药渣子来，不能只等着那小丫鬟的消息，她比不得你老练。”

&esp;&esp;那妈妈在后宅里讨生活多年，又跟了温氏这许多年，自然晓得温氏的意思，手段更是不必说，总也能发现些旁人察觉不出的蛛丝马迹。

&esp;&esp;这不，她不过忙活了一日就查出了些东西。

&esp;&esp;“夫人，奴婢去瞧了来，他们房里的两株花草给换过了。”

&esp;&esp;温氏招手让屋内的一干丫鬟都下去了，就留着这妈妈服侍自己将头饰都给拆了，听得她这话眼神往后瞟了眼。

&esp;&esp;“怎么说？那花草有什么问题？”

&esp;&esp;“醉卧院屋内的花草在国公爷回来之前才换过了，这不到一年竟又死了，委实是说不过去，奴婢便留了个心，找了管理府中花草的师傅来问了，说是那花草是被灌死的，他闻着还有股子药味呢，土都变得黑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