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那些东西融入到哥哥的皮里面,哥哥的皮被怪物侵占了。
她缓缓地眨了一下眼,心口疼得呼吸都觉得有刀子在捅。
“别用他的皮。”
那么多人的皮,为什么非要用哥哥的。
她朝他嘶吼出来,“别用他的皮!”
可她的喊叫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腕足从祂身后探出来,如果这是个没有生命的东西,那该是很容易令人喜欢,它实在是太漂亮了,粗细均匀,触感柔软冰凉,甚至表面还有一层闪闪的粉末。
可这东西瞬间就能将人脑捅穿,毫不费力地就能勒死人,还能钻进人体里揭下皮,会吸食人的血。
陆鸣愣了一下,这东西方才还吃了她的眼泪。
在她愣神之时,腕足点上她眉心,轻微的波动声响,陆鸣整个人一颤,难言的感觉自身体深处升起,让她麻了身子,精神恍惚。
腕足没有离开,反而往下滑,贪婪地将她双眼的泪吸尽,不过这次没有放到口中。
祂再次俯身靠近,血月正当在祂身后,投射下来的红晕将祂的影子拉长,覆盖她的身影。
祂歪了头,疑惑问:“可你的灵魂告诉我,”唇上扬,笑容是那么纯真,带着孩童的稚气。
“你很喜欢。”
“你很喜欢这张皮。你喜欢看到他的样子。”
腕足离开,陆鸣立刻回神,暗藏的心思就这么被说出来,急切地想做些什么掩盖过去。
“不,不是的……”
“哥哥已经死了,你不是他。”
“你是怪物!”
她倒退着无法看到后面的路,一脚踩在长老的断肢上,身子往后倒。
他静置了一瞬,神情有片刻的冷漠,被陆鸣看到了。
那是丝毫不关心她死活的冷漠,即使是有人快要死在他面前,他有能力救,也不会施救。
哥哥不会这样,哥哥是善良的,他将从出生起就被抛弃的她捡回去,养了十五年,如果是哥哥,不会撒下她不管。
然而只是一息间,腕足从他身后探出,在她要摔在血地上时,将她捞了起来,扶正,还拍了拍她肩头。
这是哥哥习惯对她做的动作。
陆鸣彻底绝望了。
她使劲拍打腕足,滚烫的眼泪砸在腕足上,这些不知道什么东西造出来的腕足似乎被烫到,立刻往回缩。
挣脱开来,陆鸣掉头就跑,胸口的吊坠一下一下晃荡,除了这东西,哥哥再也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来。
她的身影冲出祂对山谷的封锁,血月照亮她回去的路,她只知道跑,要跑出去,离开山谷,回去睡一觉,说不定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梦,哥哥没有死,她还是那个天天等哥哥回来的妹妹。
山谷中被她放出来的邪神疑惑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祂按照她向祂许下的愿望,将害死她哥哥的人都杀死了,她不该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