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程三刀的脸露出来。
陆鸣捏紧了手,忍着想要现在杀他的心,没有说话。
而陆于野注意力全在自己被陆鸣捏紧的手上,根本没管程三刀,程三刀站了会,见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怪异,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目光定格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一脸的难以置信。
“都已经醒了,我在外头唤了那么多声,怎的不说话?”他不满道,直接进来,朝他们走近。
陆于野面向他,面上无甚表情,周身叫嚣着不耐,腕足尖端凝成针刺,逼近程三刀七窍,只要主体一动杀心,他就会被贯穿七窍,命丧当场。
“你想要我说什么?”
程三刀一时凝噎,好似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我来看看你,”他的思绪又卡壳了,本来想好的话,走进来就忘了。待他重新看到他们交握的手,忽地发怒,“松开,松开!”
“大庭广众的你们俩这么亲密,像什么话!”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进来的地方是他们的家,他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陆于野没有松开,漠视他,腕足一动,程三刀忽然捂着手,倒退数步,地面好几滴鲜红血渍。
动手的腕足甩了甩尖刺,嫌弃地将肮脏腥臭的血甩干净,悄悄蹭了蹭陆鸣的手,想邀功,但是她看不见。
陆于野发现程三刀起了要扯开他们的心思,虽然不能杀他,但能伤害他。
陆鸣不知道,但她很高兴看到程三刀见血。
最好他像哥哥那样,血流不止,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
她忽然想到了更好的报复法子,让他们现在就死太便宜他们了,得让他们每一个人都经历哥哥遭遇的一切,放血,抽骨,这样才公平。
“峰主,你没事吧?”她惊讶,“你怎么受伤了?”
程三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受伤的,但本能告诉他,自己手流血和陆于野有关,但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手上忽然刺痛,血就喷溅出来,且没有明显的伤口,着实奇怪。
他急着回去包扎,匆匆丢下一句话就走。
“宗门大比你好好准备,给我拿个第一回来,我必重重有赏。”
陆鸣死死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冷笑。
身旁的人只看着她,忽地抬手扯她嘴角。
陆鸣猛地后退,躲开他的触碰,一脸防备,“你做什么?”
陆于野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对她说:“你的笑不好看。”
陆鸣不想看到这张脸,别开眼,听到他说:“哥哥想看你露出真心的笑容。”
“我笑不出来。”
他忽地转到她面前,腕足替代手指,点了点她唇角,在她错愕看过来时,用腕足点了点自己唇角,对她露出标准的微笑。
“像这样。”
陆鸣看到了穿透长老尸体的腕足,记忆复苏,悲戚铺天盖地涌来,身子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