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陆鸣的话,陆于野一向有求必应。
他稍稍动了手,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除了陆鸣,所有人的大脑都似被掰开,硬生生地把里头附着的那层与肉和骨粘合的薄膜撕开,一时间无数哀嚎响彻整个练武场。
陆鸣先是走到程三刀面前,看他捂着脑袋痛苦挣扎,一点都不觉得解气。
她也要让程三刀尝尝哥哥受过的折磨,让他在无尽的折磨与悔恨中度过余生。
“你们想起来了吗?”
她的声音如同来索命的厉鬼,让人不寒而栗。
程三刀身体不住地发抖,脑海中浮现曾经做过的那些事。
下令让弟子用陆鸣作为诱饵哄骗陆于野,将他绑住扔进封印之地,听着他的哀求却无动于衷,怕自己手上沾上弟子的血,所以才让人代替自己去杀了陆于野。
程三刀声嘶力竭地吼着,那不是他在悔恨,而是被脑子里的痛折磨得痛喊。
他惊恐万分地望着这个本该死去的人,嘴直打哆嗦,想要说的话在看到陆于野转身面向自己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陆于野没死,陆于野没死!
不,陆于野死了,他亲眼看到陆于野死的!
程三刀大脑如遭重击,目光呆滞地望着那个轻易就能将所有修士控制的男人,脑海中浮现一个可怕的猜想。
他不敢深想,更不敢说出来。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真正的陆于野已经死了,这个陆于野,是假的。
是邪神——是邪神冒充的!
他们没能成功加固封印,被邪神跑出来了!
可惜没有人能读出他脑中的想法,他也没能说出来。
陆鸣在他面前站定,拔出匕首,一把刺向他手背。
杀猪般的嚎叫从他口中发出,陆鸣被他的声音刺到耳朵,腕足立刻把程三刀旁边的峰主的手塞进他嘴里。
他的嘴角被撑得裂开,血丝与口水混在着溢出来。他的声音被手堵着,只能发出闷闷的声响。
陆鸣一点都不觉得腕足这么做残忍,这与他们当初对哥哥所做的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她拔出匕首,要去刺程三刀另一只手,对危险的惧怕让他本能地把手往回缩,但无济于事。
腕足都不用陆鸣吩咐,卷住程三刀手臂往外拉,拉得笔直,就连五根手指都被拉直按在地面。
又是一道撕心裂肺但没能发出来的嚎叫声,陆鸣眼睛眨也不眨,狠狠刺下去,刺穿程三刀的手,看着鲜红的血滴落,她直接松了匕首,一脚跺上匕首手柄,那坚硬锋利的匕首深深陷进程三刀手里,他整个人疼得都快晕厥过去。
腕足却在他即将昏迷时将他弄醒,逼迫他感受这入骨的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