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她妈晕倒,赶紧把人扶到沙发上做好,他爸转头一看,二话不说,立马去抽屉里拿药。
她妈吃了药以后脸色稍微好了一些,时天缘从他爸手里接过药盒“硝酸甘油?我妈什么病啊?”
“冠心病。都好几年了…”
“那我妈这个病你们怎么瞒着我啊…”时天缘急得快哭了,估计是自己刚才说的话让她情绪激动了,心里自责不已。
“又不是什么好事儿,再说了,你在国内,说给你,让你担心干嘛?”她爸正说着,她妈醒了,看着自己眼前急坏了的时天缘说了声:“没事儿…”说着就想坐起来,刚刚坐起身,又直直晕了过去。
“妈!”
“老时!”
晚上九点半,急救车过来接走了时天缘她妈,她和她爸去医院陪护照顾。
她跑去办完手续以后,他爸又让她回家拿换洗衣物。
“爸,就让我在这儿陪着我妈吧,大不了我跟公司请假,一直到我妈出院我再去上班行吗?”时天缘怕她爸劳累过度,陪护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父母都是年过半百,身体根本扛不住这么多天。
“不用不用,你妈使唤我使唤惯了,你就回家给我拿几身衣服,我在这住一个星期也不会怎么样的,老爸知道照顾自己。”
她爸好说歹说,才把时天缘劝走。
何羽诺在淮滨时天缘的家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想着现在她也应该没睡,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时天缘开着车正在往家走,根本没来得及看手机,何羽诺的第一个电话也就没打通。
“可能是在洗澡吧…”何羽诺怀里抱着果果,根本不知道现在时天缘这边的情况是又忙又急。
过了一会儿以后,约摸着时天缘应该已经洗好澡了,她又打了个电话,时天缘那时候刚刚从医院回家,正在鞋柜处换鞋,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拿出来一看是何羽诺。
“喂…”她声音有些疲惫。
“菲菲…你怎么了?听起来很累的样子…”
时天缘放下车钥匙,打开灯,边走边说:“别提了,刚从医院回来。”
“啊?你受伤了?严不严重?要不要紧啊?”何羽诺听医院两个字连忙坐起来,把怀里的果果都吓醒了。
“不是我,是我妈妈…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有冠心病,晚上发病的时候我刚给你打完电话准备上楼,结果在电梯门口就遇到我妈来捉我,我就把她接我电话那事跟她讲了,说了她两句…一回头她就犯病了…”
时天缘语气带着内疚和自责:“身为子女,我连自己妈妈身体健康状况都不了解…太不应该了!”
消失
何羽诺心里听的闷闷的,下意识觉得时天缘她妈住院,自己也有一份责任在里面。她沉默了一会并没有说话。
“诺诺你还在吗?”时天缘觉得她不对劲,今天的话特别少,也没问自己什么时候回淮滨,有点一反常态。
何羽诺回过神结结巴巴的说了声:“我…我在呢…”
“对不起诺诺,可能我要食言了…”时天缘叹了口气,整个人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手撑着额头“我妈现在这样,我实在回不去淮滨…如果病情不乐观,可能我还得跟公司请假呢。”
“没关系的的菲菲,阿姨身体要紧,她痊愈了再说。”时天缘的声音听起来很难受,天知道她现在多希望在她身边抱抱她。
她攥紧了拳头,似乎想要下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她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开口道:“菲菲,我…我有点困了,想先睡了。”
“好,晚安诺诺。”时天缘扯出一丝笑容。
“晚安菲菲。”何羽诺说完以后便立马挂断了电话。
时天缘她妈住院了,想也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因为她和时天缘的事情,情绪激动,导致旧疾复发。
何羽诺也自责的不行,回想起那天刚跟她爸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还故意激怒她妈就懊悔的要死…
她看着手机里跟时天缘的合照,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喃喃低语道:“或许,我们不该错下去…”
她闭上眼睛吻了吻屏幕上的时天缘,心如刀绞,泪如雨下,她抽噎着自言自语“菲菲对不起,我违反了我们的约定。”
她的声音回荡在空空的房间里,她抱紧了怀里的果果,过了一会儿,便打开衣柜收拾行李,带着果果的猫粮猫窝,走出家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隔天一早,迎曦市第一人民医院三楼病房
躺在病房里的时天缘她妈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见四周只有自己老公再无旁人以后,松了一口气。
她在电梯里不舒服是真的,不过吃了药以后好很多了,在她睁眼看见时天缘的那一刻,心生一计,装作冠心病发作的样子晕了过去,想要吓唬吓唬自己这个不听话的的女儿。
索性就让她认为自己是被她和那个小丫头气晕的。
时爸爸看着手机,转头瞟了她一眼:“你舍得醒了?”
时妈妈倒是很意外:“你怎么知道我装的?”
“咱女儿小,你骗骗她可以,我天天跟你生活在一起,你的身体素质我太了解了,上次那小丫头在我们俩面前亲了菲菲一口,你都能有力气跟菲菲跳脚叫嚣,这次吃了药倒是晕倒了…”
时爸爸说的有理有据,说的她哑口无言,只能弱弱的说了句:“你可得向着我这边…”
时天缘她爸看了自家媳妇儿一眼叹口气说道:“我知道,这不是配合着没拆穿你吗?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千方百计把她支走,不让她留下陪护?”时爸爸说话期间给她削了个苹果递到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