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什么,她只想要磨快她的刀。
客厅落地窗里突然折出一片好阳光,梁初灵诧异地看,阳光被她看得越来越亮。
门铃又响。
梁初灵眼神一顿,还来?
张姨去了顶楼晒被子,她单脚蹦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这一看,她愣住。
门外站着的人,是李寻。
他穿着简单,风尘仆仆,带着远方的气息。
脚边有一个奇怪的双肩包,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五月的阳光毫无保留淋在他头上身上,像是给他穿了层毛茸茸的衣服。
他手上拿着一束花,红色小朵,叠簇,显得拥挤。
四周突然变成剪纸画,只有黑白两色,风吹得欢快,连风也变成剪纸,波浪一样的纹样,风如水。
黑白世界里,只有李寻是彩色的,他简直像是闯入,鲜活的他闯入这个剪纸世界,有钢琴曲为他响起,《儿童乐园》,音乐也成剪纸,音符道道可见痕迹,乌黑的太阳在头顶,阳光像淤泥一样沉积,只有他澎湃。
梁初灵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不是应该在地球另一端准备上课吗?
他放弃了自己的世界,闯入了另一个世界。
闯入者的结局都是什么?都会离开吗?
如何留下他。
挂断电话,再猛地拉开门。
实在太好的日光,这样好的日光在影像中却往往只能属二流的光。
日光从外射入内,将梁初灵的身影拉得细长,是一把被遗弃在地上的刀,却又清醒得天荒地老。
在光中和在黑暗中无差,眼睛都需要逐步适应,过亮,眯了一会儿再睁开,梁初灵才甘美的重新看见李寻。不安分的风,把李寻刮得噼啪作响。
脚踝的石膏提醒着她的狼狈,而胸口那颗新生的心在剧烈搏动。
李寻看不清梁初灵的脸,只好走到她的正面前挡住光,这才得以看着她。
眼神从上到下扫过,梁初灵穿着短袖,脖子上的吊坠藏无可藏,他有点颓然,再落在她左脚的石膏上,表情没有太意外。
眼神里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聚焦,再漾出笑。
梁初灵刚拉开门,一只手就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恰到好处,仿佛她本人是那颗原始的心,而他是唯一知道如何捧住的人。
“小心点,别又摔了。”他声音因为疲惫有些哑。
李寻扶着她胳膊的手没有松开,把花放在地上,空出另一只手贴上她额头。
皮肤像在接吻。
梁初灵被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先发动作弄得怔在原地,他的手很凉,与她因情绪激动而发烫的脸形成对比。
探了探她额头温度,确认没有发烧迹象,只有情绪翻涌后留下的红潮。李寻这才松了口气。
“我……我不是……”梁初灵开了个头却说不出话,还有点哽咽,她觉得丢脸,索性不再看他。
他却看着她:“别的事都不重要,我先看看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