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变化的名字叫李寻。
梁初灵是自己在参赛名单上看到李寻的名字,转而一想李寻确实跟她提过要去参加几场比赛。但还是有奇妙的不爽。
梁初灵改了主意,给比赛组委会回了邮件,接下评委工作。
组委会那边自然是喜出望外,很快发来了详细的日程安排和评委须知。
梁初灵还去问他,如果自己当评委他会不会紧张?
李寻说应该不会吧,应该是会更安心,起码说明比赛会很公平。
两个人如今的关系薄而韧。
她躲着他,他忙于申请,见面次数屈指可数。梁初灵整理不好自己,也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可另一方面,她把他绑在了自己身边,总不能真就撒手不管,任由他在另一条轨道上独自航行。微妙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冒头。
几种情绪交织,对于李寻,她无法面对,又想靠近;觉得尴尬,又觉得需要加深绑定;还有连她自己都没太意识到的,想要进入他生活轨迹的冲动。
李寻的行程比梁初灵更早确定下来。
比赛只是一个环节,他提前一个半月就动身去了上海。那边有位李炽旧识的作曲老师,答应这段时间给他做些针对性指导,也答应给他写推荐信。
另外他还在上海接了两场小型现当代作品的创作沙龙,当作积累经验,也为申请材料增添内容。
演出时间恰好在比赛前两周。演出结束,他正好可以留在上海心无旁骛准备比赛。
一个半月前。
“栗子得找个地方寄养一段时间。”李寻说。
“送我那儿啊!”梁初灵立刻说,随即自己又否定,“呃……还是算了。”
想起很久以前的那只橘猫,总觉得自己家不适合养猫。
张姨倒是会细心照顾,可妈女士如今在家,就不免让梁初灵担忧栗子也走向同一种命运。
也担心梁父万一哪天又抽风回来,看到这猫,不知道会说出什么难听话。
“感觉它呆在我家,还不如去寄养呢,至少还有猫猫陪它玩。”梁初灵得出结论。
李寻笑了笑:“我找了一家评价很好的宠物寄养,环境不错,有专人陪玩,每天都会发视频。”
送李寻和栗子走的那天,是个晴朗的早晨。
宠物店里干净明亮,猫舍宽敞,玩具齐全,工作人员看着也亲切。栗子被放进它临时的豪华套间,东嗅西闻,没心没肺。
梁初灵扒着玻璃看了它一会儿,戳了戳李寻:“你看它,一点离愁别绪都没有。”
“这样挺好。”李寻看着栗子。
送李寻去机场的车来了。梁初灵站在原地,看着他放好行李,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