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爹爹捧着地契,笑得合不拢嘴。
准女婿长得高大,长得高大周正,看似文质彬彬,却有一把子力气能干活,话虽不多却实在,没想到出手这般阔绰,不仅有猪羊绸缎,还送了这么金贵的田地。
消息很快传遍了村子,邻居们都凑到祝家院门口看热闹,满是羡慕的声音。
“祝老爹,你可真是好福气,养了个命好的女儿,找了这么个能干又大方的女婿!”
“可不是嘛,阿褒这是嫁对人了!”
裴雪嫣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议论声。
他们真的要成亲了吗?
好不真实。
祝家本就家境贫寒,自然拿不出像样的嫁妆。
江栖夜早料到这点,特意托媒人王婶传话,说他那边已经备好了足够的聘礼与成婚用度,让裴雪嫣只需少量添置些贴身衣物即可,不必为此费心。
街坊邻居得知消息后,都格外热情。
几家妇女凑到一起,帮着祝家套了几床厚实的棉被。
还有人主动过来帮着打扫屋子、擦拭家具,连窗棂上都细细糊了层新纸。
嫁衣与首饰江栖夜早已送来,裴雪嫣要做的,是去镇上买几套换洗的新衣服。
有了江栖夜送来的礼金,她买起东西来也总算能大方些,不用再像从前那般处处算计。
成亲的前一日,祝家小院里早早挂起了红灯笼,门框上、窗户上贴满了大红的“囍”字,连院里的老槐树上都系了红绸带,处处透着喜庆。
裴雪嫣站在院中央,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想想,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成亲了。
虽说这一世投胎在祝家村,门户远不如薛家显赫,家境更是天差地别,家境贫寒,邻里乡亲凑在一起的热闹与真切,却比薛家当年那场铺张的婚事多了几分暖意。
到了晚上,村里的妇女们都过来帮忙,有的在厨房忙活夜宵,有的帮着裴雪嫣整理嫁妆。
媒人王婶更是来回张罗,一会儿叮嘱裴雪嫣明日的礼数,一会儿又跟祝家爹爹说着吉祥话,嘴里不停夸赞道:“阿褒啊,你跟江家小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往后日子肯定过得和和美美!”
裴雪嫣坐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却有些出神,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还没和他说上几句话。
前几日对江栖夜的怨气还没消散,那些想问的质问、想寻的答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怎么眨眼间,就到了要和他成婚的日子?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
夜色渐深,邻里们渐渐散去,王婶却拉着裴雪嫣进了里屋。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悄悄塞到裴雪嫣手里,压低声音说:“这个你拿着,明日成亲后用得上。”
裴雪嫣疑惑地接过册子,翻开一看,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