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府。
钱四海悠悠转醒,入眼的便是族中长老们一张张绝望的脸。
“顾炎他们呢?”他声音沙哑地问。
一位长老嘴唇哆嗦着,将锦绣阁外的消息说了出来。
“他们……他们都降了……我们钱家,被排除在外了……”
“噗——”
钱四海又是一口心血喷出,眼前阵阵黑。
完了。
被孤立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喘息,一个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消息,如同催命符一般传来。
“家主!不好了!锦绣阁……锦绣阁又降价了!”
一名管家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骇。
“王妃下令,从今日起,江南所有瑶光会旗下的米行、商铺,雪盐价格……再降两成!”
“只卖官盐市价的……五成!”
五成!
钱四海脑中“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
这不是降价,这是屠杀!
这个价格,别说赚钱,连他制盐的成本都不够!
疯了!那个女人是疯子!
百姓们也疯了。
当雪盐五成的价格传遍大街小巷,整个苏州城彻底沸腾。
无数百姓提着钱袋,涌向瑶光会旗下的店铺,队伍从街头排到巷尾,其狂热程度,比过年抢购年货还要夸张十倍。
“天呐!五成的价钱!这简直是菩萨在撒钱啊!”
“以前一个月都舍不得多吃一勺盐,现在好了,顿顿都能吃上神仙盐了!”
“钱家那又苦又涩的破盐,谁还买啊!”
百姓的狂欢,就是钱家的末日。
钱家的盐铺门可罗雀,堆积如山的粗盐,无人问津。
那些曾经被他视若珍宝的盐引,如今变成了一张张废纸。
盐卖不出去,每日仓储、人力的耗费,就是一个无底洞,白花花的银子流水一样地淌出去。
“降价!我们也降价!”
钱四海双目赤红,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嘶吼着下令。
“她卖五成,我们就卖四成!我就不信,她能亏得起!”
然而,他降一成,林晚那边立刻再降一成。
雪盐的提纯成本,对林晚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钱四海的粗盐,却是实打实的高价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