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漆完好,上面盖着皇城司的绝密印章。
“这是什么?”
林晚没有接。
“这是关于此次剿灭黑鲨帮的奏报。”
冷无赦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我在折子里写,黑鲨帮死于内讧,秦王妃只是恰逢其会,收拢了残局。”
林晚挑眉。
她看着这个被称为朝廷鹰犬的男人。
“冷大人,这是欺君。”
冷无赦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那个表情比哭还难看。
“陛下老了。”
他看向北方,目光幽深。
“老狮子最怕的,不是别的狮子,而是年轻的狼。”
“王妃此行展现出的雷霆手段,还有那种名为‘火药’的神物,已经出了陛下的掌控。”
“如果让他知道真相……”
冷无赦顿了顿。
“秦王府,恐怕活不过这个冬天。”
林晚沉默了。
她伸手接过了折子。
并没有打开,而是直接收入袖中。
“冷大人这份人情,秦王府记下了。”
冷无赦摇了摇头。
“我不是为了秦王府。”
“我是为了大梁。”
“这天下,烂得太久了,总该有人来换换血。”
说完,他转身离去。
背影孤寂,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
船队顺风顺水,一路北上。
为了赶时间,林晚下令日夜兼程。
五艘福船如同离弦之箭,劈开波浪,直奔大运河的入海口。
三天后的黄昏。
船队驶入了一处名为“鬼愁涧”的狭窄河道。
两岸猿声啼不住,峭壁耸立,遮天蔽日。
原本宽阔的江面,在这里收束成一条细长的带子。
易守难攻。
绝佳的埋伏地点。
林晚坐在船舱里,正翻看着陈默写的一篇关于“民权”的文章。
突然。
船身猛地一震。
度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
林晚合上书卷,眉头微蹙。
外面的嘈杂声瞬间大了起来。
“停船!快停船!”
“前面有官兵封锁!”
林晚推着轮椅来到甲板上。
只见前方的河道上,横亘着数十艘高大的楼船。
将并不宽敞的江面堵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