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常年寄情山水,可能不太懂这朝堂上的规矩。”
“若是平日里,你说父皇赏了你块玉,我也就信了。”
“可如今……”
林晚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太子在东宫蠢蠢欲动,京城局势波诡云谲。”
“你带着五千私兵,拦住亲王正妃的座驾。”
“张口就要带走价值数百万两的‘证物’。”
“却拿不出一张圣旨,甚至连一份手谕都没有。”
林晚上前一步。
枪口顶得赵垢不得不后退。
“若是让你把东西拿走了,回头父皇问起来,我说给了你,你说没拿。”
“这欺君之罪,是你担,还是我担?”
赵垢被逼到了船舷边。
退无可退。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女人。
好犀利的牙口!
每一句话,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精准地钉在他的死穴上。
确实。
他只有口谕。
景明帝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留下把柄?
让他来截胡,成了是他的本事,败了也是他自作主张。
“那七嫂待如何?”
赵垢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难不成真要在这里杀了臣弟?”
“你敢吗?”
“杀了皇子,就算你是秦王妃,也得给本王陪葬!”
气氛再次紧绷。
冷无赦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击。
他在计算。
如果动手,他有把握在三息之内,斩杀赵垢身边的八名护卫。
但对面的五千弓弩手,是个麻烦。
就在这时。
林晚突然收回了火铳。
动作潇洒利落。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赵垢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强撑着最后一点皇子的尊严。
“怎么?”
“七嫂想通了?”
赵垢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虚伪的笑容。
“识时务者为俊杰。”
“只要把东西交出来,今日之事,臣弟可以当做没生过。”
林晚从怀里掏出一块丝帕。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枪管。
仿佛那是刚才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九弟误会了。”
她将丝帕随手扔进江里,看着它随波逐流。
“我不杀你,是因为不想脏了我的船。”
“至于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