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她走到那条致命的汞河边。
她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根最长的丝线,一端牢牢固定在岩石上。
另一端,她绑上了一片薄薄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铜片,然后将丝线绷紧,让铜片悬停在空中。
一个最简陋,却也最有效的频率感应装置,完成了。
“苏先生,请敲响前三个音。”
“王妃,这……”
苏衍虽然不解,但出于对林晚近乎盲目的信任,他还是走到了石台前,拿起锣槌。
“当——!”
第一声锣响,沉闷而悠长。
林晚凝神注视着那片薄铜片,它随着无形的声波,开始以一个极其细微的幅度,上下震动。
河面上,距离岸边最近的第一座莲台,出一阵机括声,缓缓上升了三尺。
“当——!”
第二声锣响,比第一声清亮了些。
铜片的震动幅度,明显加快了。
第二座莲台,应声而起,上升了六尺。
“当——!”
第三声锣响,更加高亢。
铜片的震动,已经快得几乎连成了一片残影。
第三座莲台,拔地而起,上升了足足九尺!
苏衍停下了动作,满脸颓然。
“王妃,后面的,我不知道了。”
然而,林晚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她只是静静地闭上了眼睛,白皙的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敲打着,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她的脑海中,没有玄妙的音律,只有清晰的数字。
假设第一次震动的频率是x。
第二次的频率,是x。
第三次的频率,是x。
一个完美而简单的……等差数列!
而莲台上升的高度,三尺,六尺,九尺,同样是一个等差数列!
这哪里是什么失传的音律!
这分明是一道最基础的数学题!
林晚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清光。
“苏先生。”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第四声,用三成的力道,敲击第四面锣。”